所以他在两个家里来回的住，饭，洗衣，洒扫，“正常生活”。

但凌河只是觉得……

走房间，走小院，走飞巷……

这是他自此方地域沦落以后，睡的第一个好觉。

哪怕他们……都已经死去。

这方地域是没有方向的。

这里就是极限了。

他不想老三和老幺的家，就那么死寂下去。

是不是有人，想要将这方地域拉回现世？

那觉，是因为什么呢？

但所谓的尽，所谓的边界，并不是一堵墙、一个屏障那样简单。

他放下碗筷，情不自禁地向着冥冥中的方向走去，

但离开飞巷没有多久，那觉就消失了。

他不知这觉从何而来，但他觉得心里的，好像被什么抚。

但他真的很怀念，这属于“人”的觉。

凌河怔在原地，受着一空无的失落。

完成了整个收殓仪式之后，他才放任自己，向着心中的觉而去，向着冥冥中的方向而去。

事情要有始有终，这是他必要的持，

但他无法更近。

一莫名的亲切产生。

然后回转，继续“生活”。

如果那是一堵墙，凌河早就将其撞破。如果那是一座山脉，凌河早晚能将它挖穿。但它就只是“界限”。

但心中的那亲切觉，那属于人的温受，像是茫茫宇宙中的一信标。不需要方向，它就是方向。

还是一祈福？

他并不需要一个房，甚至并不需要一张床，死域中的房屋，好像也不存在任何意义。

饭，洗衣，洒扫，诵经超度，收殓尸，注解经文。

家里一定要有人住，不然就会没了人气。

那被抚的觉令人怀念。

凌河静静地坐了下来，倚靠着那介于虚实间的顽固边界，轻轻闭上了睛。

是一召唤吗？

虽然循着旧日的城市格局，似乎还能够勾连起以前的方向。但凌河地明白，这方世界方向混，没有东西南北。

同时存在于现实与虚幻，是天经地纬一样的规则。

希望、期盼、幻想。

凌河无法判断。

现在，凌河就在这方地域的尽，在某一个混方位的终。

但是在今天，那突如其来的亲切，又再一次现了。

但他还是认认真真、诚心诚意地诵念完了超度经文，再亲手为这对夫妇将坟墓掩埋。

在这死寂之地，在这为现世所遗弃的人间废墟，这些词语是多么珍贵！

这次这觉竟然持续了很久。

飞巷的这小院，是他现在的两个家之一。还有一个家在城主府附近，是老幺一直住的房。

他很早就知，这方地域是有尽的。这方地域的范围，就是枫林城域之前的范围。

这时候凌河刚刚挖好一个坑，一对相拥着死去的夫妇，被他放了坟墓里，

情的冲动促着凌河快去寻找，他心中也无限渴望那觉——在这个夹在隙的死寂世界里，已经很难现人的情。

无法逾越，无法穿行。

他觉到，他离那亲切已经很近。

他总是在周而复始这些事情。不需要意义，意义在于这些事情本。

凌河一直走一直走，一直走到了这方地域的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