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

但姬嘉树的气息却没有停止。

“吾与君兮齐速，导帝之兮九坑。灵衣兮被被，玉佩兮陆离。”

人有悲离合，月有晴圆缺。

大武乐章的第二首歌诗是《酌》。

那个少女攻的长戈，和其他前秦修行者手持长戈长久地站立形成鲜明的对比，是动和静的互补。

人的寿命本来就各有短长，谁又能消除悲离合之恨？

《大司命》是神灵的降临。

台之上，那个执戈而立的少女的影久久地留在所有人的瞳仁之中。

这是漫长的战斗，也是一个少女对另一个对女没有尽的怀念。

赞同也好不赞同也好，想抗拒这一切也好，想摆脱这一切也好，此时此刻只为那一场舞蹈，只为所有人心中的战场。

红与黑，动与静。

神将离去，大司命是主宰人的寿命，但人的寿命本来就有定数，天地间的悲离合谁又能得了？

姬嘉树的气息快要用尽，山林中李稷恍然回，祭台下人们失去了言语。

所有人的中闪着异样的光彩，难以抑制地奏响了手中的乐。

在大武乐章的最后一段，为了象征诸侯来朝，舞者在原地执戈蹲伏，这段实际没有舞蹈动作。

“天命匪解，桓桓武王。保有厥土，于以四方。”

第三段继续向南军，第四段平定南边疆，第五段舞队分列，周公召公分疆而治，第六段舞队重新集合，列队向武王致敬。

有朝一日战死沙场，便永远回不到所之人的边。

古周，牧野之战。

这是九歌大司命最后一句。

那个人拯救了所有人，却再也不能回到她所之人的边。

姬嘉树静静看着这一切。

在一片寂静的压抑中，那个少女的戈尖缓缓地过地面，赤足踏过千疮百孔的地面。

永远不得答案的问题。

这是永远无法忘记，华绝艳的舞蹈。

在那一场战役后，南楚宣告臣服。

这便是第六章《恒》

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有泪啪嗒一声从姬清远的眶涌。

同时在一片寂静中，有大颗的汗从前秦少年们的额边落。

大司命即将离开了，驾起龙的云车，地奔向天空。

但就在所有前秦少年静静而蹲之时，那个少女的形显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人们此时都能看，和之前的北魏一样，前秦所的也是战舞，但和北魏从至尾节奏一致的群舞不一样，前秦的舞曲却仿佛一团的燃烧的火，火焰时不时蹿，给人心带来重重一击。

黄昏之时，逢之时。

在战场中盛开的生命。

“折疏麻兮瑶华，将以遗兮离居。老冉冉兮既极，不寖近兮愈疏。乘龙兮辚辚，驼兮冲天。”

“结桂枝兮延伫，羌愈思兮愁人。愁人兮奈何，愿若今兮无亏。固人命兮有当，孰离合兮可为？”

炽的战斗逐渐走向最，而就在走到最的时候，姬嘉树的边猛然响起了一声涩的琴声。

这个女了这首颂歌，却也超了这一首颂歌。

乐声在最，戛然而止。

这个哀而不伤的少女。

大武歌诗第三首《赉》，第四首《无名》，第五首《时迈》，世界在那一场舞蹈中继续发力狂奔。

“大哥？”

姬安歌怔然看向边的人。

到了第二段，战斗已然开始。

她是人群中的睛之笔。

秦楚，丹之战。

纵然横扫千军万，却有牵挂永难放下。

难以想象的真元从那个少女单薄的影上散开，所有人仿佛透不过去来，但死死抓住衣裳无法离开目光。

只因人群中，有那个少女存在。

他们已经被拖了这个少女的世界，来到了那个横扫六国的战场。

他汗如雨下。

姬嘉树猛地侧目看去，却发现是之前一直冷旁观的其他乐师。

更无法忘记。

少女的长戈在天空中划过最后一个弧度，天空中升起唯一的一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