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想问我为什么知？”嬴抱月托着腮看他，“我早就和你说过，洗澡的河离我和梅娘的帐篷远一。”

她们天天都要冒着长针的风险，也是很辛苦的好吗？

“我就看到过一次，”嬴抱月看着他笑，“梅娘当时气得想你一箭，我忙着拦她去了，一回你已经洗完跑了。想着下次看到再提醒你。”

早知怎么不和他说？

这是当年他们相遇之时，她和他说的第一句话。

他专注地凝视着自己一生一世只承认过一位的主君。

他不久后离开了军营，她也奉旨回到阿房嫁人。

他没想到自己在十年后，居然会从一个比自己小一旬还多的少女中听到一个属于自己的秘密。

嬴抱月站起，伸手拿起一个馒走到他的边。

不过他至今没有娶亲，想来也没有别的女人看过他那地方，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它仰起，再一次，看见了那一抹光。

“怎么了？你难不知你那里有痣吗？”嬴抱月贴心地指着屋里的一扇屏风，“要去那里检查一下吗？”

钱伯方猛地回过神来，看着安安稳稳坐在椅上的少女冷汗涔涔。

这不是她计划内的重逢，她也不再是号令他们的将军，她只是抱月，只是希望他们回到她边的抱月。

时光的风沙在他们两人面前卷起，钱伯方心中所有的疑惑烟消云散。

就像她当初向冻饿于路边的他伸的手一般。

钱伯方这回是真的面如土，“你早知怎么……”

“你，你怎么……”钱伯方咳得说不话来。

如果不是事突然，如果不是那个少女在昨天到了那张签，他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快来见她。

如果是，那他甘愿万劫不复。

“殿下，”他仰着看着她，中的慌已经全然不见，有的只有专注，“能再给我一个馒吗？”

她微微弯下腰，将馒递给他，同时递的，还有她的手。

他终于回到了他该回到的地方。

“也迎你回来，”嬴抱月轻声开，弯下腰抱住了他的肩膀，“你愿意，再次回到我边吗？”

他摇了摇，缓缓单膝跪地，看向坐在椅上上的少女，虽然他刚刚尴尬地想死，但能清晰地说这些细节的人，已经不可能是虚假。

不过后来，就没有下次了。

有人要对她不利，她必须早准备。

“你、你……”

她再一次向他伸了手。

“愿意，”钱伯方明白了她的意思，笑着抬起脸。

等等，重是，她怎么会知？！

“殿下，”钱伯方凝视着嬴抱月，“关于后天的中阶大典第二，我有东西要给你。”

“我不会让你再挨饿。”

钱伯方伸手握住了那只手，他的大手已经能将少女稚的手掌包裹其中。

“还有别的事想问吗？”嬴抱月注视着他。

“我……”钱伯方张结，他一个大男人的确不会没事去看那地方，只是小时候听他娘说过。

“迎回来，”他轻声开，“我的将军。”

他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钱伯方从心惊胆战中回过神来，神情复杂地看着面前少女。

近十年无望的等待，地下的蝉，上的土微微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