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静。

赵暮人不喜东方仪这宿命般的说法，他只知以嬴抱月的真实份她如果不再下台就麻烦了。

剑无雷，但那柄剑却如惊雷般被掷云端，如一霹雳落下台，众人张大嘴目光追逐着那把剑，姬嘉树旋接剑，唰的一声，执剑舞台中央。

“是啊，那一年她才十四岁，还是个没有境界的普通人，”东方仪淡淡开，“当时的所有人都在看姬墨，没有人注意到她。”

“无名？”赵暮人喃喃重复。

“这琴声……”考官台上白发苍苍的老人抬起，注视着乐棚之中让乐官们无话可说的少女。

“啊！”

“既然比完了，就赶让下一位上场吧。”

琴声的余韵仿佛将他包裹，这一幕静谧，却有仿佛蕴藏着难以言说的生命力。

“等等，那不可能是你奏的，别走，再奏、再奏一曲。”

她不好对老人下手，但就在她挣脱乐官之时，她的手再一次碰到了琴弦。

其中就包括东吴的国师。

姬嘉树的剑舞的确举世无双，但那个少女的琴声却更让东方仪陷了更的震惊。

所有人注视着姬嘉树的影，用尽全力鼓掌，暴风骤雨般的掌声仿佛要将台上的少年吞没。

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少女，在十五岁之后会成为第一位后天修行者，最终震动整个山海大陆，掀起颠覆整个修行界的狂呢？

当年剑舞和为夫婿伴奏的少女，他们的心愿早就在时光中扭曲了。

纷披灿烂，戈矛纵横。

东方仪注视着舞台上的少年和舞台边缘的少女，“他们又能走到哪一步呢？”

是。

他真的是许久，没有听过这样的琴声了。

低昂转为激越，而姬嘉树执剑在台上一个飞旋，长剑从他手中飞向天空。

少年单膝跪地，手握剑柄，抬起来。

他看向台，却皱了眉，因为原本正要下台的嬴抱月忽然被那名老乐官给拉住了。

“执剑而舞的人正是当年的姬家大公，如今的南楚国师姬墨，”东方仪，“而为他伴奏的，是一位无名的少女。”

白发苍苍的老乐官不顾礼仪忽然抓住了嬴抱月的衣袖，注视着她弹琴的手，神情有些癫狂。

所有人都失去了言语，愣愣了许久，才有人反映过来，如梦初醒的鼓起了掌。

东方仪也只能说这样一句话。

嬴抱月双手从所有的琴弦上拂过，琴声仿佛来自旷古，响起惊天辟地的最后一声！

“这琴声很特别吧，”赵暮人站在东方仪，看着他目之所及的方向，静静开。

听到东方仪的话，赵暮人霍然回首，“那是……”

就在这时异变发生了。

嬴抱月注视着这一幕，嘴角一抹笑意，在所有人都注视着姬嘉树之时，她默默站起准备离开。

沙场的景象从他的躯上拂过。

“二十多年前，我曾经见过一次这样的剑舞和为剑舞伴奏的少女。”

但她没想到有人也在注视着她。

“放手，我……”嬴抱月愣愣看着这位为乐痴狂的人，神情有些愕然，“我不能再……”

如果只有一句话能形容这个少女的琴声，那么他心中只能浮现那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