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方注视着嬴抱月的睛，轻声开。

昭郡主能成为边境的战神，绝不是靠着心慈手谨小慎微的行事。

他以前听说过一句话。

从中阶大典结束后，钱伯方不知那些围在她边的傻小有没有发现，但他发现了。

“我们没有一次，怪过您离我们而去。”

将军的离去固然给整个银蝉卫造成了难以想象的大损失，但钱伯方知，包括他自己在内没有任何一个银蝉卫怀疑她。

“您的死，必定重于泰山。”

钱伯方看向嬴抱月手指上的伤痕，她不仅不愿意利用这些人的家世地位，还挖空心思帮他们隐藏份，想要保护所有人。

在他们不知的某个地方，她一定完成了只有她才能到的事。

“将军，我知你是不愿意看到那些孩受伤，但你有没有想过，覆巢之下无完卵，一旦天下大，那些人本来就会被卷到战争中去！”

“如果是上辈的您，此时会更加果决。”

只要嬴抱月有那个心，她可以更好的利用这群人。

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雷声，闪电划过，照亮前男人平静定的目光。

只不过在这个过程中，难免会有牺牲。

“我不是什么阶修行者，我也不懂修行界的事。”

从林抱月到嬴抱月，她其实的确发生了改变。

其实看到嬴抱月这辈从南楚一路走来，引那么多人，钱伯方一直以为她是在招揽自己的新下，但结果他发现，事情并没有向他想象的那样发展。

人一旦失去记忆，相当于再世为人。

可是她还有一段空白的记忆，没有任何人能给她解释。

只是她曾经的那些事，没有人知晓而已。

“您不是祸国妖女。”

“将军，”钱伯方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迫前的少女直视她的睛。

钱伯方一字一顿地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的灵魂中沁。

嬴抱月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他的睛。

“我知您为什么这么，”钱伯方咬牙关，平心而论，嬴抱月现在才神舞境，直接正面和北魏对抗的确还没到时候，但是在他看来，围绕在嬴抱月边的那群少年虽然年纪较轻，但在境界和能力上已经不输当年的银蝉卫。

“我和梅娘都能确定这件事。”

和他和李梅娘掌握的力量结合起来，她甚至可以建立起一支自己新的军队。

甚至拉起军队，一路打到北魏去。

钱伯方地凝视着那双清澈的睛。

因为她表现得太过冷静，太过定，导致几乎没有人能发现。

“所以你是觉得我现在的行事方式太偷偷摸摸了？”嬴抱月并不生气，平静地追问。

钱伯方的心剧烈动起来，想要看到前之人的心底。

钱伯方目光灼灼地看着嬴抱月的睛，轻声开，“既然您没有时间了，您还在等什么？”

嬴苏的去世，不是她的错。

在中阶大典第一的幻境结束后，钱伯方锐地察觉到嬴抱月心上的霾被拂去了一层，他隐约明白了在幻境中她见到了谁。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

因为没有记忆，会担心自己是否曾经错过什么。

嬴抱月其实一直在犹豫。

他注视着嬴抱月的睛，“您在害怕什么？”

她也会犹豫，她也会害怕。

即便无数人认为少司命的死或者说失踪，背离了她为边关守将的责任，但钱伯方相信，每一个凌云三十六骑都相信，即便她真的死亡，在临死前，她也一定曾经力挽狂澜。

“但我能确定一件事。”

“将军，虽然您不记得了，但我们相信。”

搅浑，带着能聚集到的所有力量，一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