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

“昭华。”

事到如今，嬴抱月已经不知该怪谁了。

她长长吐一气。

始作俑者并不是他。

阵碎了。

“你回来了啊。”

选一个字吗？

已经长成的东吴少年怔怔抬起，看向窗外的月光。

看着昏倒在草地中央浑是血的少年，她的心情极为复杂。

没有一个活人了。

站在书案后的少年平静地转过，面上无悲无喜，“什么战国六公？”

“赵……光？”

“求您救救她，我也一定会报答您，求您救救她，求您救救她……”

老人一声长叹，“二殿下找你很久了。”

小李稷缓缓爬起来，忽然猛地攥住前老人的衣服下摆，跪在地上死死将叩在地上，“您……您是东吴国师吗？”

小李稷不知在地上不知昏倒了多久，睁开双，他看见了一双苍老的睛。

小李稷定定站在原地，仿佛什么都听不到了。

嬴抱月怔怔抬起。

幽人竹桑园，归卧寂无喧。情今已见，从此无言。

？

“倒也没什么大事，”东方仪和蔼地笑了笑，“就是需要你想个名号，两个字，以华字结尾。”

……

“姬墨家的嫡公听说叫华，你想选哪个字？”

他轻声开。

“哎呀，就是六国里最厉害的年轻修行者，每个国家只有一人呢！”

“云雾森林内外，东吴的金吾卫昨日才去探寻过，已无一位活。”

她唯独知一件事，这一切所有的不知是误会还是命运的一切，和这个少年是没有关系的。

嬴抱月看着小李稷跟着东方仪如行尸走般离开，行走在岁月的长河里。

赵光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李稷已经抬看向站在赵光后的老人，“义父，需要我些什么吗？”

他一长大，一变，极为快速地变，然后，变得沉默寡言。

老人的声音低沉，如雷鸣般响在少年耳边。

嬴抱月扶额，龙兴祭坛本来就是青龙神的龙气寄宿所在，搞不好是青龙神真的只剩下一气，正躺在那上面睡觉，结果小李稷跑来的之时，青龙神正好归天了也说不定。

已经穿上郡王服侍的少年砰的一声推开门，兴冲冲地说，“你被选上战国六公了！”

嬴抱月前浮现在小院中少年幸福快乐的笑容，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会不会就变成了现在的李稷了呢？

“你是……”而那个穿着青龙祭服站在他边的老人，也定定看着地上少年的黑眸。

“二哥！”

“求您救救我，她就在云雾森林外，在……”

往事如烟般过去。

“老夫可当不起你跪，至于云雾森林……”

天上隐隐传来雷声，东方仪一把将地上的少年扶起。

“你是……”

伴随着这个名字响起的瞬间。

昭华。

只是在有明月的夜晚，他才会抬起，看着自己空无一的手心。

……

她看向边之人，李稷则定定看着倒在地上的少年。

说是天启，但这一切搞不好就是个巧合。

那一晚，他为什么没把那发带送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