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的确能再一次成为从龙之臣，但成为之后呢？

穆家需要的，是保全，是安宁，是统一。

“错，”然而穆由闻言摇，“老夫是不得不选嬴珣公。”

“嬴家的男人，老夫已经不再相信。”

穆家想要长长久久地生存下去，唯一的选择就是再一次成为从龙之臣。

穆由缓缓抬看向她，“理由刚刚已经说过了，因为不相信。”

穆由一字一顿。

某意义上，嬴珣的确是现在前秦世家的最好选择，可谓是天选之人。

覆巢之下无完卵。

“你也应该明白，穆家也到了必须要站队的时候了，”穆由地凝视着嬴抱月，“如果你再晚来一个月，老夫就准备见南楚那边来的人了。”

“有时候我真希望，你不要那么冷静清醒，”穆由叹了气。

“不要告诉我你是相信我的本，”嬴抱月神情冷酷，在朝堂斗争中，这是最愚蠢的一行为。

“没错，”老人看向她的睛，意味长，“我的确还有别的条件。”

穆由眸光，从龙这事越早越好，现如今嬴珣边的位置早就被占满了。

嬴抱月闭了闭睛，看向门外，“这条件……和穆七公有关？”

嬴珣占据大义，只要嬴晗日再犯下些过错，群起攻之好好谋划，嬴珣成为王也只是时间问题。

“不过如果你看不上七小，这宅里其他儿郎可以任你挑选，”穆由笑起来。

“你怎么就知，我成功后不会背弃穆家？”嬴抱月猛地睁开睛，定定注视着他，“女为王阻力更甚，登基后为了确保权柄在手，也许会更加疯狂。”

老人瞳孔微微收缩，哈哈笑起来，“老夫果然没有看走，你果然什么都明白。”

嬴抱月闭了闭睛，“不对。”

嬴抱月一怔。

正如今日有西戎人侵穆家领地一般，如果前秦真的覆灭，那么穆家一定会被人挖地三尺地找到，永无宁日。

在嬴珣成王之前，穆家是能很风光，要多风光多风光。

“你说的没错，如果穆家愿意投靠，珣公必定会对穆家大为重，”穆由淡淡开。

嬴抱月微怔，苦笑起来，“你果然之前也准备选珣儿。”

穆由一怔。

穆家连皇帝都扶上去过，一个前秦王登基前的优待又算得了什么？

况且不过一个前秦王而已。

曾几何时，太祖皇帝嬴帝也这么对他许诺过。

“您将来登基之后，生下的第一个孩，父亲要是穆家的男人。”

“穆家早已享受过了足够的荣光，”穆由注视着嬴抱月的睛，“穆家需要的，是一个不会毁诺，不会对功臣赶尽杀绝的王。”

在利益和王权面前，人心易变。

但下一刻老人敛起笑容，地看了嬴抱月一，“只是，必须是穆家的男人。”

在王位继承顺序上，嬴珣现在的确不如嬴晗日未来的儿正统，但只要嬴珣一方咬死了二世皇帝谋朝篡位，太祖皇帝原本已经密诏长嬴苏继位，却被二世皇帝从中作梗，从嬴昊开始就否认嬴昊一脉继承的正统，那么作为皇长之，他的继位顺序就能比嬴晗日的老都要靠前。

太祖皇帝登基前和登基后也判若两人。

“那你为何不去？”嬴抱月眯起睛，“以穆家的地位，即便你现在才投靠，也能在珣儿边占据一席之地。”

结果呢？

不嬴珣是否真的尊敬他，他边的前秦遗老们对后来的穆家有多少不满，在嬴珣坐上王位之前，这群人都只能忍着。

“老夫如果真的看好嬴珣公，七年前就会举家跟去南楚。”

老人脸上一丝倨傲，“老夫早已不稀罕什么重。”

因为他们需要穆家的力量。

历经三朝浮沉的穆由不可能看不透这最简单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