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姬嘉树一样，其实早就发病了，但她藏得比姬嘉树还要，连他都险些没有发现。

可一切真的会那么顺利么？

李稷看着嬴抱月，一字一顿。

从神舞境开始，嬴抱月的诅咒已经骨，看到她能够利用红玉诅咒带来的火毒力量，李稷本以为她的话也许有办法和这个诅咒共存。

且不说这三元魁首有多么难拿，山鬼虽是等阶二的神，到底能不能解开嬴抱月这复杂的诅咒，还很难说。

但李稷忽然发现，他大错特错。

“即便没有一年的期限也无妨。”

现在看来，山鬼是她最后一救命稻草。

“你不是也说过，等阶二的神可以解开我的诅咒吗？”

嬴抱月每使用一次火法者的力量，她上的诅咒就会加重一分。

“我没保证过，等阶二的神就一定能解开你的诅咒。”

“你知你使用火法剑诅咒会加么？”

“你想多了，我手一直都凉。”

李稷在她后一步开外停下。

李稷面中的黑眸望着站在雪地中的少女。

嬴抱月素来心思缜密，肯定知万事都有意外。

但这份丽，不真实的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嬴抱月记得姬嘉树曾提起过，山鬼曾经很早就约定，如果有人能同时得到初阶、中阶、阶的魁首，他就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个条件。

李稷张了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嬴抱月打断。

否则她不会宁肯发病也不动用火法的力量。

之前在南楚三个月，他都没见到加这么多。

“你明明已经知了，”李稷一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什么，最早发现你的诅咒的人，就是我不是么？”

她早知，在跟他装不知。

李稷有些压制不住的腔内的怒气。

不此事能不能成，她都要去碰上一碰。

月和雪之间，站在雪地上的女，得无可复加。

听到李稷的话，嬴抱月的形只是微微停滞，随后依旧若无其事地地飞奔。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明明知。

之前嬴抱月在中阶大典、穆家和推翻宁古塔时都曾使用过火剑，他却没意识到她变化，没能及时阻止她。

嬴抱月是作为一个地阶法者登上雪山的。

“没事的，”她回过，向李稷微微一笑，“我们上就能参加阶大典了，我上也能见到山鬼了。”

“如果这次我能拿到魁首，我就请山鬼大人解开我的诅咒。”

太落山，明月初升。

“是吗？”嬴抱月脚尖顿了顿，“原来有这事？”

“嗯，”嬴抱月笑了笑，“但谢谢你当初，给了我希望。”

“李稷，”嬴抱月转指向一个被积雪半掩的石碓，“我们要找的地方到了。”

想到这里，李稷心中的怒意和懊悔又加上一分。

她本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件事，上山后，她就本没再使用过火法者的力量。

嬴抱月停下脚步，脚踝没雪里。

“我曾经答应过你，你至少能活上一年，你这样不是在我毁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