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杀人的她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当时她尚未在稷下学中混名堂，自立门遥遥无期，她以为有这样一位长辈在，至少能给孟歌一安全。

他乡遇血亲，本该是让人兴的事，但他却从孟诗的话语中察觉到了可怕的预兆。

当年在山海关城城破之时，林抱月给她和孟歌安排的养父母亡。她拒绝了大司命提将她和孟诗送给世家收养的提议，选择恢复修行者的份，前往南楚稷下学求学。

听着她平静的叙述，耶律华浑发冷。

“也没什么后来，你不是已经知结局了么？”

就在那人以为万事大吉搓着手向老鸨要钱的时候，她一剑劈开了房门，将剑尖扎了男人的膛。

“后来？”

一路上颠沛离，她和孟歌孤女的份惹来不少宵小的觊觎，孟歌更是因在梳洗之时被乡间闲汉偷窥患上了心悸之症，那时她才意识到没有长辈的庇护，女孤一人在这世上有多难。

“嗯？”孟诗角余光向后瞥了一，但怎么都看不见后之人的表情，她只能作罢，呼一气。

碰巧就在那个时候，她们在南楚遇到了一位落至此的远亲。

“后来呢？”

那个人是她和孟歌生父的堂弟，在秦帝国时期被拉壮丁征到南楚当兵，后来帝国破碎之后军队也溃散了，他害怕跑回北魏又被拉上战场送死，就脆留在南楚当了个小贩。

“嗨，等下迷了把衣服脱了你就知喽！”

只可惜她已经不再是五岁时的孟诗了。

“是我的第二任养父，”孟诗平静。

熟悉又陌生的调笑声在门外响起。

在被刺穿之前，那个人攥着她的剑刃苦苦哀求，赌咒发誓说他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只要她放过他，这辈他都会视如己地好好待她和孟歌。

但她没有再听他的话。

都不为人所知。

“这可是难得的双胞胎妹，一定会有大官喜的。”

因孟歌长大后的容貌和她们的母亲酷似，在大街上碰见时他抓住孟歌叫嫂，孟诗还以为遇上了疯，正要推开此人之时，却从对方相貌中看了和她父亲的几分相似。

“太殿下，”孟诗淡淡，“那一年我十二岁。”

再然后，不过是恶俗的故事。

孟诗淡淡，“他要收养我和小歌，我一时昏同意了。”

他死死握着拳，手背上浮起青，“你……”

“另外那个不是女娃吧？你这老货是不是在骗我？”

“后来他喝酒赌钱输光了家产，将我和小歌卖到了楼。”

更准确的来说，是她和孟歌的一位远房叔父。

耶律华停住脚步，望着孟诗的背影。

上落满了雪，孟诗在石阶上站住脚步，仰看向天上的明月。

她一剑刺穿了此人的心房。

那个老家伙还没那个本事迫她。他先将孟歌哄骗去了，然后又以孟歌得罪了世家公被人到了楼为借将她也骗去，她心急如焚赶到楼见到孟歌后，他就和事先合计好的老鸨喜笑颜开地关上了门。

“然后我就杀了他。”

察觉到孟诗笑声中的不同寻常，耶律华的声音僵起来，“是谁？”

“别担心，什么都没发生。”

为什么？为什么她能那么冷静地说这些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