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稷坐在河滩边正活动着刚刚恢复好的手脚，他边的银发少年忽然抬起了。

更何况就算到了山穷尽的程度，天阶修行者至少可以选择自爆与对手同归于尽，但乌禅胥上却也没有选择这方式，反而像个丑角一般贪生怕死地在地上打。

“之前就只有他下落不明，”李稷攥拳，“淳于夜逃了，我还在想此人到底在何。”

嬴抱月眯起双，“你们杀了我一次还够，还想再来一次么？”

银发少年意外地看了他一，“你倒是很清楚嘛。”

“你急什么？”

“小人只是来传个话的，能完成使命，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他现在就在山上，”银发少年目光微寒，“在山鬼和嬴抱月面前。”

意思是山下的人没事。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成竹在的银发少年忽然僵住了，他的耳朵动了动。

“他再怎么危险也只是个天阶，在神手下翻不来，”银发少年不以为意。

慕容音眉皱，手指停在空中。

慕容音冷冷看着他，“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么？”

说实话，从刚才开始她就一直提防着乌禅胥自杀自爆或者耍什么招，只因一个天阶修行者，实在不太可能这么贸贸然跑到这里受死。

“传什么话？”

…”

这人在搞什么鬼？

慕容音最终没有事，他此时正心情大好，“山鬼在上面呢，不会有事的。”

山上有山鬼这个神坐镇，白虎神也在不远的地方，乌禅胥只是天阶，更不可能事。

李稷瞳孔骤然微缩，“是乌禅胥么？”

李稷愕然，猛地握腰边剑鞘，形一闪，却忽然被人从后面抓住。

慕容音手掌的温度给了她些许安。

“什么声音？”

西戎天阶上难没有避死禁制不成？

“是我冲动了。”

“怎么了？”

她倒不是因为乌禅胥中漏的情报而停下的，而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什么？”

“咳咳，”乌禅胥虚弱地躺在地上，“小人当然不这么认为。”

“我为什么要听你们的话？”

银发少年嫌弃地瞥了李稷一，“倒是你，你一个人冲上去，连山上的结界都过不去。”

山下此时有季大在，还有那么多优秀的修行者，想来也不太可能事。

他到底想要什么？

乌禅胥看似在慕容音的掌控之中，但事实上他的行为已经反常至极。

他不可能不知，她本不可能会乖乖听他的话去西戎，那么他说这些到底是为什么，拖时间吗？

白虎神说的没错，如果只是面对乌禅胥一人，连他都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山鬼和嬴抱月两人都在上面。

这和他之前给她的不惜用属下命炸开云首峰结界的印象实在不相符。

“那个乌禅胥是个危险人，”李稷目光严峻，“绝不能让他现在抱月面前！”

“等等。”

……

“你到底在玩什么招？”

嬴抱月角余光看了慕容音一，慕容音向她摇摇。

李稷的脚步停了下来。

……

银发少年皱眉看了一他的，“你上骨还没长好呢。”

“没什么，”银发少年定定注视着山，“有只臭虫混来了。”

“小人之前已经说了，”乌禅胥角余光瞥了嬴抱月一，“禅院想请前秦公主去西戎一趟。”

她一边说着，一边悄悄握了慕容音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