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有着奇相似的眉，都是那样修长柔和，如同秋月下朦胧而落的。只是后者有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双目中近乎涸的愿望，化为了双颊无的泪，红的血。

“江江是哪里得来的话本？”

沈沅抓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总觉得她的神状态不太正常，“你看到了什么？”

“神，结契。”沈沅扶住她的后脑，“神魂，烙下印记，往后你我不分彼此。”

“哥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本画册确实很好看，纹繁密，簇拥如锦，以金箔为贴画，如果只看封面，不看内容，漂亮得很，是能引小姑娘的收藏。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他对着期待的沈江莞尔一笑。

这是比夫妻更亲近的，骨相连，至无上的关系。

沈沅愣了愣，以为她初经人事情难自制，适时拉开了一距离，给她一定缓冲的空间，“江江，怎么了？”

＊

沈沅笑了，“江江，我们是兄妹。”

他此刻似乎才暴本，不齿于迂腐的教条，不齿于夫妻间污浊的媾，还有什么比完全相同的血要更加贴合？

沈江的密闭的灵府被撒下了，灵力相互碰撞，汇成溪般细小的涓，穿过，扎，发芽，藤蔓枝叶舒展而开，密密麻麻包裹住她。她像是漂浮在云海上，控制不住自己的平衡，她用力咬住自己的虎，兄长温柔的脸庞逐渐被另一个人代替。

沈江没有想到他会没收妹妹东西这丧尽天良的事情。

她不识情，却不是少不更事的婴儿。

他们兄妹那样的相像，就连泪下的弧度都相差无几。

沈江双目明亮，“这才是结契夫妻该的事情啊，对吧。”

那个陌生的兄长如折翼的鸟儿，坠落时朝她伸了手。她置之不理，就连一个神也没留下，利落抖掉剑上的血，剑光映亮了冰冷的神情。

沈江逐渐清醒，她茫然地望着沈沅，快盖过了那些短暂的画面，然后缓缓地捧住对方的脸，吻了上去。

沈江犹豫着说了上面的内容，磕磕绊绊，但还能复述，明显不止看过一遍，“衣解金粉御，列图…陈枕张……素女为我师，仪态盈万方……”沈沅听得不住发笑——什么话本，那是册。

吻毕，间牵扯银丝。

沈沅指尖微动。

她看到了自己，双空，面冷毅，长剑毫不犹豫地送向了对方的。

“我……”

沈沅将薄薄的小册在手间，面平静地翻了两页，随即合上。

“可是……这和我看到的话本不一样啊？”

她又是求饶又是斥骂，都没能把东西要回来，最后把桌上的茶几全砸了

沈江惊叫了一声，睁开掐住了兄长的肩膀，泪决堤般不受控制地涌了来，和汗一起打了沈沅的发丝。

“江江，若是我们还能相逢，我定会在你长成前便杀了你。”

的气息弥漫开来，混合着室内静静燃烧的香，沈沅照顾着她柔而的颚，唾和泪，近乎窒息的快侵占了大脑。

沈沅好像会满足她所有要求一般，指腹轻蹭过她的鬓角。

“那我们是夫妻了吗？”

“什么话本？”

“过来，江江。”

“江江。”

结契后，纵使是神魄陨落，转世投胎，他们也忘不了彼此。

沈江崩溃得没法继续，幸好结契已经完成，二人的灵府都烙印着独属于对方的痕迹。沈江的印记霸而厚重，如一朵嚣张的大丽，尖锐地占据着他，沈沅则是一株秀气的辛夷树，扎在了她灵府的正中。

沈沅挑了下眉。

“哥哥没收了，以后不得再看这些不正经的东西。”

沈江濡的睫不住地颤动，“我们刚刚在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