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记得，在饿了许多天后，冷不丁地从门丢来的致的糕，上面缀着的是窗后那一双双闪烁着寒光的窥视的睛。

“别傻了哥哥。”三皇仿佛看穿了他的懊悔，倚在墙边静静等待着肚里的毒发作，“一个佛堂里突然少了两个人，我们谁也走不脱。”

三皇的反应比他快多了，立扑上去大快朵颐起来：“好吃！好吃！好久没吃到糕了！好甜啊！”说着还一边将四皇的摁了碟中，却悄声命令他不许张嘴。

那异族女却了他的脑袋：“和师父长得真像，还好我学艺，不然你可就醒不来了呢！”

是他为了得到凌太后的庇护，默默隐下了顺妃送来的毒糕的事实，哄着从叛到父皇登基一直护着他们的女吃下。

明明，明明今晚就可以被连姑姑接去了，他们兄弟两明明……明明可以……

哦，他只是默默地着泪，将碟端起缩了黑暗的角落里，发了品尝的“啧啧”声，糕却无声在他握的拳里化作齑粉。

形单影只的继承人。

他那时候在什么呢？

十公主的现的时候，他其实很兴，拜十公主为师练功让他有了名正言顺的由将这个形影不离的弟弟甩开。没有弟弟的扰，他终于可以心无旁骛地自己想的事，不必去担忧他是否爬得太，走离得太远。

“哥哥，其实我也很想和你一起练功……这个痴傻的面我已了许久了，每次看到你能在光下肆意挥舞着师父们教习的剑法，大声朗诵着诗文。而我……只能在这个疯疯傻傻的壳里……哥哥，你知吗？”三皇转看到四皇错愕的神，“我其实，一直很想……真正的，当你的哥哥。”

四皇闭的双却落下泪来，划过烧得通红的脸颊，羞愧与痛苦让他的全都如油烹调般，似是母亲在泉下对他的谴责。

只是因为他知，只凭一个女，是护不住他们的。

“你……你是谁……”四皇痛苦地着，他是被异族俘虏了吗？

自己到最后，还是没能尽到一个兄长的责任，反倒是弟弟挡在了自己面前，将所有伤害挡住。

他大地着气，窗外北风呼啸，窗内炭火烤得极旺，边坐着一个眉目艳丽的异族女正仔细端详着自己。

一地的虫与树叶，看树下的兄长恼怒地抬。

他也知为什么母亲选择的是弟弟而不是自己，正是因为弟弟有一双灰的眸，而为凌氏遗孤的母亲，当然会恪守所谓的“王之”族规。

不应该是他遭报应吗？

前仿佛现了弟弟在冰冷的佛堂里靠着墙大大地呕着血沫的模样，四皇终于痛哭声，到此，他真正地是孤一人了。背弃了与母亲的诺言，害死了忠心耿耿的仆人，踏着弟弟的血，真真正正成为了凌氏一脉继承人。

为什么呢？四皇在连素质的背上，看着渐渐远去的佛堂里，和那逐渐模糊的，被月光拉得长长的影。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