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贤和士绅们纷纷松了气。

是以，土地的积攒和兼并过程中，本就和原始资本积累一样，本就是一零和游戏，所谓有良心的士绅，不过是平日里不税赋，到了灾年时大肆兼并破产农的

但凡有乡贤，稍稍有一丁的良心，觉得朝廷和官府有难，寻常小老百姓都要承受如此重税，他们多少也该缴纳粮税。那么……别人都不用，偏你一人。人家一年可攒一千石米，可你只有六七百石，一遇到什么灾荒，人家粮仓里都是粮，你家又有多少粮？

范毅听罢，整个人更是吓的魂飞魄散。

朱棣只斜了一，里尽是冷漠。

“这是欺君罔上，是盗取国库。往重里说，朝廷和官府的税赋，他们都敢盗取，胆大包天到这样的地步，我看……他们甚至敢谋反。所以，再好好地查一查，他们的家里，是否私藏了兵和刑。没发现，就以欺君论，一旦发现，治谋反罪，抄家，杀，放，该怎么治罪怎么治罪。”

却是一个纶巾儒衫的老者，此时鸣冤叫屈。

范毅只惊得魂不附，期期艾艾地：“历朝历代，唯有商纣那样的帝王，才如此对待臣下，用如此的酷刑……”

基本上，话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已有自知之明了，便突的：“是蹇公……是蹇公……我等只是奉命行事。陛下，臣冤枉，是蹇公下的令，我等为下官，岂敢不遵令而行？”

这人依旧大叫：“我上没有一官半职，不过是寻常百姓，何以拿我？陛下……难寻常良善百姓，也要捉拿吗？”

范毅里还在大呼大叫。

见朱棣伫立，纹丝不动。

最后的结果……这良心本一钱不值，因为十年二十年之后，人家靠着这积攒，借着灾荒大量的兼并土地，到时拥有的土地可能就是你的三倍五倍甚至十倍，慢慢地和你拉开差距之后，只要你家里遭遇一丁的危机，就可能家中落，其余的士绅会像秃鹰一样，将你家的土地啃得一二净。

朱棣这时突然开：“那朕就商纣，这就隋炀帝，若是商纣和隋炀帝可以诛你全族，朕就这样的昏君，你还有何话可说？”

众校尉听命，便蜂拥而上，将范毅人等，犹如拎着崽一般，轻松地押了起来。

隐田和隐，乃是最常规的作，大家平日里，就没有不这事的。

“喏。”

那夏昌听罢，只觉得脑嗡嗡的响。

恃无恐，呵……到时又会有多少人遭殃？”

他边七八个乡贤和士绅也苦苦哀求：“我等冤枉，冤枉，千古奇冤啊。”

那为首的老儿连忙给张安世行礼：“多谢……多谢……小人夏昌，只是寻常百姓，学生……学生……这就离开。”

可现在……听这范毅的狡辩，再加上他们从吴之詹那儿所了解到的情况，心里只有一说不来的厌恶。

杨荣等人暗暗，他们最怕朝廷就是因为陛下盛怒之下，滥杀无辜。

夏昌大惊，忙：“小的，小的无罪啊。”

“离开？”张安世突然了值得玩味的表情，接着：“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站在朱棣后的杨荣、胡广人等，本还是觉得这罚过重，他们虽然对此恶痛疾，可依旧觉得这动辄诛灭大臣近亲，五族放的先河一开，只怕将来迟早成烈火燎原之势，开了，就收不住了。

张安世上前去：“这几个不必捆绑，也不必为难，他们现在还没有什么罪。”

张安世：“没有查，怎么知你有没有罪？来啊，请他们一边闲坐，派人去查抄他们的家。看一看，他们是否有隐田，又是否有隐。再有……征丁的事，有没有他们的一份。再去查一查，平日里是否有为祸乡里的恶迹。尤其是这隐和隐田，这本都是朝廷的税银，却被他们隐瞒下来，使朝廷遭受了大的损失，这是什么罪？”

朱棣哈哈一笑，鄙夷地看着他：“说的好，你们谁也别想跑，每一个人都有份，所以……也不必推诿自己的罪责了，来人……拿下……”

这时，有人战战兢兢地：“我……我……我不是罪官，我乃寻常百姓，我乃是寻常百姓。”

而且这事，也是内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