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了什么天怒人怨之事？”金幼孜此时免不了开，他虽沉默寡言，却也知这件事很严重。

朱棣却是看着他的一言一行，脸更是沉得厉害，大怒：“朕却听说，君之禄，忠君之事。尔的俸禄，朕不少一文，今日你却要反咬朕？”

可他心里也清楚，这里必有缘由。

陈登倒是很气。

这个不愿意说，那个不愿意说，只有他最苦推脱不了。

杨荣等人，一个个显得不安。

朱棣一瞪，更是狂怒。

杨荣心里叹息，却不免：“陛下，不知是何妖言？”

因而，大明的俸禄，历来是最低的，若是有人在元朝官，转而到了明朝继续为官，单单俸禄的暴跌，就足以教人没办法承受了。

比如寻常百姓，每年两百斤粮，就可勉果腹，那你们为官，给你个两千斤，一人吃十人的粮，这总没病吧。

说到此，百官俱都面如死灰。

后又有数人，有人作镇定，有人悲戚之。

尤其是不少被抓的人，他们可能是这殿中某大臣的下属，或者是门生，亦或者是故旧的，此时越发的不安。

陈登：“那么敢问陛下，朝廷发放大臣的钱粮几何？”

可另一方面，朱棣是不情愿将此桉公之于众的，鬼知这些人，又会说什么犯忌讳的话，他朱棣要脸。

亦失哈会意，忙是去布置。

他竟是昂首阔步，虽是上了脚镣，带了木枷，却一副凛然无惧的样。

朱棣不打算瞒着，直接不客气地：“这些人……统统为党！”

百官：“……”

他这个文渊阁大学士，若是不不问，实在说不过去。

陈登为首。

亦失哈：“此等人……扇风火，岂敢自己铤而走险？”

且这一次涉及到的大臣实在不少，至于陈登、刘和、张三河这般朝廷的重臣，平日里更不知和人打过多少的，这突然就成了阶下囚，实在让人难以接受。

张安世想了想，：“我都不好意思说，还是请亦失哈公公来说吧。”

任何一场钦桉，都可能让人招致无妄之灾，鬼知什么时候，落到自己的上。

既然你们怀疑东厂抓错了人，那么朕就当你们面来问一问，也不必走什么三法司了。

殿中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朱棣脸晴不定。

何况，以此来罪，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这一下，众臣们有绷不住了。

这一句反问，让一旁的张安世有绷不住了。

牵涉到的大臣太多了，有的本就是朝廷重臣，还有不少，多为某些大臣的门生故吏。

朱棣目光落在他们的上，冷哼。

因为这玩意，该怎么界定呢？你说妖言就妖言，那以后谁还敢说话？

亦失哈大呼：“还不行礼。”

终于有人押来了。

看着百官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样，宛如惊弓之鸟，显然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桉吓着了。

反正横竖都是死无葬之地，倒不如这个时候，求取一个刚直之名，至少名照清史，不枉此生！

亦失哈：“……”

不过细细一想，其实也能理解，以钦犯的份被捉拿，又是主犯，朱棣的手段，他太了解了。

陈登凛然：“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草芥，则臣视君如寇仇。今日陛下以草芥对待大臣，为人臣者，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还有什么好跪拜求饶的呢。”

杨荣的话，是有理的，毕竟这诽谤、妄言、蛊惑之类的东西，实在难以界定，且这一次，牵涉到的大臣太多，最好的办法，反而是让三法司来审一审，倘若当真有谋篡之企图，也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

这些人一被拿，自然是人人自危，大家谁还有心思当值。

他显然是不愿意如此的，可提来的竟是杨荣，这就显然……已成了百官们的共识。

亦失哈无奈地：“多是诽谤朝廷，妄言闱，或以谶言来蛊惑百姓，尤其是在天下诸府县之中，这些胡言语，引致人心动……”

过了半个时辰。

杨荣沉片刻，便：“亦失哈公公，是否有作之实证？”

这陈登反问这样的话，其实颇有些奚落的意思。毕竟……这俸禄乃是太祖皇帝定的，太祖皇帝乃是布衣，倒知百姓疾苦，直接拿民间百姓一年的吃穿用度来计算大臣的钱粮开支。

踟蹰片刻，朱棣：“下旨，命东厂将主犯人等，押至御前，朕当百官的面，亲自过问。”

杨荣只好：“既然如此，那么陛下……是否请三法司审问此桉，以正视听。”

朱棣抬眸看了张安世一：“问张卿便是。”

朱棣毫不犹豫地：“妖言惑众！”

朱棣忍了又忍，才冷静了一些，这才绷着脸：“朕就问你，你有没有吃过朕的俸禄

陈登站定。

张安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