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聊得兴起，只觉前的严云云哪里看着都勾人……

“家不太懂诗，让员外见笑了。”

且此地南北有大山横绝，西邻庆符县城，东邻长宁军，本该是十分安全……谁能想到蒙军会灭大理国、从西南兵掠蜀？给人徒堵烦恼。

张氏本支乃南渡名臣、理学大家，绝不能降蒙，早早到临安投奔张缙。

李瑕已明白韩祈安话里的意思。

“员外若有事，且去忙，不必家。”

张远明是绵竹张氏旁支。

这日，湖畔小亭中，与张远明对坐着的是一名二十七八岁的女，一方便行路的男装，神情间却是媚态淌。

严云云媚一眯，已从张远明那貌岸然却偶尔贼光一闪的神中看他的龌龊心思来。

叙州不似临安，还分“角”“”，严云云会歌舞，但主要是以成名。

韩祈安忽：“之前与阿朗说过，王炎编乡勇八千四百人，阿郎可知岁费几何？”

韩祈安：“阿郎练兵，所费远甚于乡勇。但比之官军，少了层层克扣，亦可从朝廷支领一分钱，或差太不多。不过……”

“不够。说再米……张远明之田地，至少年产七千石，可为阿郎养兵五百人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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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瑕看了韩祈安一，懒得回答这问题。

她依旧带着勾魂的笑，回看了湖面一，又替张远明斟了杯酒。

严云云心中暗：“不如吊着这老咬虫，哄骗些银钱，待战过去再伺机去别。谁吃谁？看老娘本事。”

但再仔细一看，她直觉张远明只想吃一嘴就抹净……

“老夫知他来了，让他到偏堂……”

反正要得罪，不如得罪到死。

“阿郎，李县尉已……已经来了。”

她倒不介意与他好、给他作妾，却得先瞧瞧其家中大妇如何。

七仙湖相传是七仙女下凡沐浴之，风景秀。

她脸上又添一抹笑意，柔声：“员外之才华，家早便听说了，求之不得。”

两人脸上笑，各自揣着思量。

“严大家稍待。”张远明起，颇有风度地理了理袖，又吩咐婢：“带李县尉到偏堂稍候。老夫换衣服，再去见他。”

张远明被搅了兴致，不悦地皱了皱眉，喃喃自语：“便是那十六岁的竖？上任两月不来，现在才来拜坊。”

他抬往四周看了一，压低声音：“私财练兵，才可为私兵。”

“不急，当以击退蒙军为先……”

突然，有婢上前禀：“阿郎，有客来访，是新任的李县尉……已来了。”

且川蜀战火蔓延，她极想谋个容之地。因此，经人引见，到了张远明，想教导九曲园中舞姬。

“以宁先生有何见？”

她是叙州名严云云。

汉州绵竹县在成都以北，十余年来战不断，已沦陷了。

这才朱半咬，勉为其难作了首诗。

“张远明有两一女，其女招了赘婿，丧夫。她虽比阿朗大了十来岁，不如娶了？”韩祈安莞尔笑，“如此，阿郎的老丈人自然竭力襄助。”

“多少？”

严云云以往收钱与客好，如今年岁大了、自诩败柳残，反倒不是给钱就能好，求的是安稳。

张远明这人她见得多了，很快就有了判断，知若让他得手，必弃如敝履。

“茂竹疏影漾风尘，一樽清酒凭谁问。神女情人自隐，董郎可与此间逢？”

严云云恨这老的钱难挣、事又多，暗骂“老娘来找个容，你却想不钱叫老娘陪坐一整天。”

李瑕皱了皱眉。

张远明考校完歌技舞技之后，却还考校起她的诗词来。

张远明又指了指七仙湖，想说说七仙女与董永的故事。

“嗯。”李瑕应了一声，：“私盐。”

“可，李县尉已经带人闯来了……”

张远明则于十二年前迁居到蜀江以南，于庆符县东面的七仙湖畔建了庄园，名曰“九曲园”。

“无妨，老夫可教严大家。”

“好诗，应景。”张远明抚须而笑，“七仙湖上赋七仙女与董永，严大家此诗应景，不过，‘隐’字平仄不对，‘逢’字为英韶，亦不妥当。”

“岁费一万四千石，钱二万缗。”韩祈安：“而编官军，八千四百人，岁费钱四十万贯，米一十一万石，绌、绢、布四万馀匹。”

她样貌、段迷人，正是风韵最佳却快衰迟之时，如同一朵开到最盛将要凋零，正急着找后路。

话到这里，他不敢太多说笑，也不也再带更多意，又：“否则，阿郎收缴张家粮，必得罪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