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李泽怡第一次以这神看他了。

史权措手不及。

史权又中了一刀，摔倒在地。

不是汉人，还是蒙人。

李瑕手中的长槊又刺穿了一个敌将的膛。

果断，狠辣。

而在济南，蒙古宗王合必赤已率领十七路兵集结，准备与史天泽合兵、包围李璮。

他一边动手，一边嘴里还喃喃哼着歌。

史权只是个小小的开始，是打史天泽布署的第一步。

血泼洒在泥洼之中，汇聚着，向白河，将河染红。

槊杆上沾满了血，不，反而粘手。

“缴械投降！可不杀你……”

白河畔。

“邓州还没丢。”

“敌兵！敌兵……”

荆湖北路，蕲州，时任大宋河南招抚使的夏贵终于得到了来自临安的诏令，准备誓师北上。

他正领着百余人追杀史权。

打仗，比的是将士们的心理。

其实都是为自己而战。

李瑕是从北面这个史权本意想不到的方向突然杀、直接了史权的阵中，将他的兵分割开来。

李瑕从潼关开始，一直到杀史权阵中，他都占据着主动，所以士气更盛，带着必胜的气势。

“我就很服气。”

他迅速齐三千兵，唐州，支援邓州。

他死前其实还又自语了一句。

“我不服气……”

“你杀我兄弟，我绝不受辱于仇寇！”

胡勒大为惊讶，一把将手里的人抛给亲卫，挥着手里的刀便喊：“你知我跟了俊王几年吗？！你不知，因为你才来两年，你这个新来的！”

当史权麾下的士卒惊诧于敌兵从天而降，就已经输了……

史权摇了摇，将这莫名其妙的念挥散。

打仗，败了很正常。史权以往与达、吕文焕作战，互有胜败，但却从未有这般惨烈过。

尸倒下，至死犹瞪大了，带着不甘。

哼着哼着，胡勒一抬，正见李泽怡跨坐在上淡淡看着他。

史权更惨，兵已然溃散，领着亲卫逃到白河边，一回，瞪大了盯着李瑕，然后，折返，杀了上来。

唐、邓两州之间的界是一条河，名叫白河，史权领着兵还未到白河，忽见有探疾奔而来。

“也是。”李泽怡：“你们这些叛徒若再回到蒙古人手里，死得最惨……”

~~

“我祭祀了飘扬的大纛，擂响牝幔的战鼓……随天可汗上与敌厮杀！”

“都闭嘴！”

“我在观察你。”李泽怡十分直率，：“观察你对郡王有几分忠心。”

之后，还有董文炳、史天泽、刘整、杨大渊、阿合……

“不许退！援军上到了……”

……

胜败就是这样决定的。

淮南东路，淮安，权淮东制置司事的青梦炎亦领了军令，北渡涟，准备支援李璮。

李瑕策上前，问：“你有为蒙古殉节的理由？”

淮南东路，海州，大宋海军都统赵儿则奉命率舰队向登州、莱州一线发，准备袭扰蒙军。

“噗。”

奇怪的是，这一仗，蒙人在为汉人而战，汉人又在为蒙人而战。

史权没有理会面前那些士卒的呼喝，犹举刀向李瑕杀过去。

“不是因为这个，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四月的南风光极好，河边青草依依。

若说这年的天下形势是一局因李璮而起的棋局，那么，在四月上旬，各个棋手终于都把棋摆好了。

但仓惶的蹄和脚步踩踏着青草。

“准备渡黄河攻关中的是刘整吧？当年招降他的刘元振叛逃了，现在，连他的家乡邓州也要失守吗？那刘整这归附还有何意义？”

胡勒笑嘻嘻说着，翻下，上前，亲手要去把史权的人割下。

已经厮杀了大半日，两支兵陷了最后的搏。

李瑕策而过，大喝：“带上伤员，立即赶往邓州！”

~~

与此同时。

……

他自知再也无力挽回，举刀架上了自己的脖颈。

“蒙古人怎么了？比起你们这些陇西来的，临安来的，我们才是最忠心的，我们都是信徒……”

每一个死掉的人都很不甘。

没有试探，也不是步步推。

的念。

史权大喝一声，挥刀割向自己的脖颈。

因为李瑕太疯了。

~~

“但我是汉人，还姓李，你却是个蒙古人。”

之前都在策赶路，现在打完一仗了，胡勒不由问：“看我什么？”

他知，董文用上又要追上来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