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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脱离危险。”
大家都看向小曼,小曼手腕上被程昱撕扯了几下,受了些皮肉伤,因此包着布巾,她神色却自如得很,也不说话。项真轻咳一声道:“小曼,你是真正的勇士。”
刘备抱拳拱手,向众少年团团一揖,道:“各位为我的事以身涉险,这份深情厚谊,我必铭记一生。”
“一点小事罢了,何况大家打得也挺爽的。”赵殊道,说着忍不住笑了几声。
小曼抬头看了看天色,对刘备道:“将军,你快回屋睡一两个时辰,早点出发吧。我早上起不来,就不送你了。”
说着她有些夸张地打着呵欠回房,众人也被提醒,赶紧纷纷回屋睡觉。但又怎能安心睡着?眼看挨到寅时三刻,快到开城门的时间了,刘备束好头发,换上铠甲,走到院中。勃勃生长的葵菜在天光中清新可人,宽大的叶片轻柔地随风摇曳,再过个把月,就可以吃了。刘备深吸一口气,转身望着这个只住了不到半年,却已留下了很多回忆的小家。
从徐州跟来的几名心腹都已经准备好,走到了他的身边,而少年们却都没有出来,隔着窗纸能看到有几个身影伫立着。刘备再次缓缓拱手行礼,随后毅然转身,出门上马而去。
“阿真,你不走吗?”赵殊望了一眼身旁默默捂着脸流泪的少年,忽然问道。
项真一愣。赵殊道:“我们之所以不走,有的是因为年幼体弱,有的是因为亲人朋友的牵绊,有的是因为在这座许都城还有未完之事。但你应该没有这些吧,你不跟将军一起走吗?”
“我可以吗?”项真愣愣地看着他。
“你去吧!”赵殊负手望天,“我希望你去,替我去见识那片属于将军的广阔天地。”
项真回头看向其余少年,他们也正对着他点头。他把心一横,朗声道:“好!我会替大家追随到底。”便夺门而出,向刘备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刘备走出没有几条街,就听见背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一颗心悬了起来,勒住马,回头望去。只见项真以从未见过的速度狂奔而来,到了近前,满面泪痕,气喘吁吁,却还是一脸坚定地道:“将军,我跟你走。”
“好!”刘备眼眶发热,微笑说道,随即从马上探身,伸出双臂,将项真提了上来,让他坐在自己身前,继续策马前行。
将到城东门,忽然一群形貌寻常、打扮也不起眼的人围了上来,拦住了去路。大概是为首的人行了个礼,道:“左将军,恕我们不能放行。”
刘备的心腹拿出曹司空所给的公文,在空中一抖,正色道:“左将军奉令讨伐叛贼袁术,你敢拦着?”
那人看了看那封军令,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摇头道:“我们不懂什么令,我们接到的命令是,不许放左将军离开。”
刘备的心腹双眉倒竖,正要怒喝,刘备挥手拦住,身子在马上微微前倾,对那人道:“你不懂军令,那这个令你可懂?”他从袖中取出一方帛书,双手展开,那人仰头看去,不由得一愣,只见上面是他非常熟悉的郭嘉的字迹,写道:“此间无战。”并且下面还盖了一个朱红的印,四个篆字“靖安令嘉”方方正正地嵌在里面。
那人盯着看了半晌,没有找到什么破绽,只得拱手后退道:“失礼了,将军请慢行。”然后带着那群人,很快便消失在了许都鳞次栉比的街上,就如同来的时候一般摸不清踪影。刘备直起身体,不着痕迹地缓缓长出口气,随后平安无事地出了城门,与城外营中的军队会合,一路向东行去。
郭嘉醒来的时候已是正午时分,太阳从南边的窗外直照到脸上,烤得人焦烫,暖融融的出了一身汗,背后隔着垫子感到地面的坚硬,说不上睡得多么舒服。他侧身避过阳光,察觉到身上盖着一件衣服,拿起细看,正是刘备昨天穿的,不禁心头一暖。坐起身来,正抱着那件衣袍嗅闻上面可有汗味,阿夙推门进来,禀告道:“主上,左将军走了,这事您可知道?”
郭嘉嘴角的笑意立刻消失,道:“你说什么?”
“左将军出征讨贼,今晨一开城门就走了。”阿夙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靖安司的人说,按您吩咐去拦了,但他拿着您亲笔写的手谕,就没继续拦。”
郭嘉眉头直跳,额角突地绷起一根青筋,厉声道:“我什么时候写过那种东西?”他目光落在昨日两人共食的桌案上,又落在怀中的衣袍上,心念电转,马上明白过来,问道:“程日立现在怎么样了?”
“程中郎已经醒了过来,刚才让人抬着他出门了。”阿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