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膳房来，已是日落西山，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风，枯叶被落一地，四飘散。

洛蓉瘪了瘪嘴，“我还以为你看中我上勤俭持家，吃苦耐劳的优呢。”

洛蓉，“……”

奚泽神晃动，微光闪烁，沉默了许久，轻声：“蓉儿，你怎么了？为何突然说这些？”说话同时碰到她的手，语气一变，“手怎么这么凉？”

洛蓉，“吃你的鸭吧。”

环住腰的手臂是那样熟悉，香甜气息亦如此清晰，不用看他也知是谁。

彭长老，“你有吗？”

洛蓉，“彭爷爷……说了奚哥哥娘亲的事，”话落猛地醒悟，恨不得咬掉自己，张地看向他，“奚哥哥对不起

奚泽听她带着哭腔，转过看她，她低垂着，又扑他怀里。

奚泽手臂无所适从地举着，垂眸看怀里红着睛的小姑娘，半晌后，双手缓缓放在她背上，将她揽住。

修长的手指握着茶杯，在她前停留不动，洛蓉慢慢接过去，心慌意地垂下帘，不敢看他。

“不要赶蓉儿走，蓉儿想跟你在一起。”

奚泽靠在塌上打了个盹，被呼呼作响的风声吵醒，起去关好门窗，刚一转，就听屋门嘭地一声又被撞开，未等回，便被人猛地从后面抱住，整个人僵在原地。

没成亲，还没生娃娃呢，说什么死不死的，”彭长老摸了两把睛，“好了不说了，你何时给我烤鸭？”

奚泽心弦一震，涌起一烈的悸动。

“奚哥哥，蓉儿喜你，蓉儿真的很喜很喜你，”洛蓉抱着他，脸颊贴在他背上，“蓉儿永远也不会离开你，这辈只喜你一个人，陪你看日日落，陪你说话解闷，陪你走到生命的尽，无论发生什么都要陪在你边……”

彭长老忙着往鸭上洒调料，都不抬：“那你们就住在金陵呗，奚泽跟他爹不一样，他在这儿是有府邸的人，而且是帝师，不同族人隐居也是可以的。”

“蓉儿这些年从没忘记过你，奚哥哥，不你以后作何决定，蓉儿都支持你，你若留在金陵，蓉儿就陪你留在金陵，你若回虞灵谷，蓉儿也陪你去，”洛蓉了鼻，“蓉儿在哪都能过得很好，学菜就是为了以后去虞灵谷给你吃，只要陪在你边，蓉儿什么都不怕，你要相信蓉儿，蓉儿会一直一直对你好的。”

洛蓉低声嘟囔，“我没事，就是忽然很想见你。”

“蓉儿……”

洛蓉想着彭长老说的那些话，倒没有察觉到冷意，被风推着往前走了片刻，忽然心中一动，调转方向朝后门跑去。

夜幕低垂，屋里变得昏暗，奚泽亮火烛，倒了杯茶递给洛蓉。

阿罗从她闯来那一刻便闻声而来，瞧见里面的情形未去打扰，静静站在门外，直到屋内没了声音，方抬脚离去。

“彭长老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奚泽坐在她旁边问。

两人情绪平复了后，彭长老动手生火宰鸭，洛蓉准备好佐料，将鸭放上烤架，听着那滋滋的声响，忍不住又问，“彭爷爷，你为何如此相信我？就不怕我以后跟奚哥哥的娘一样，也过不惯虞灵谷的清贫日吗？”

帝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