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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还死皮赖脸啊,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气度,风评在虚灵界是出了名的差。”
川紫风有些头疼道:
“输赢兵家常事,正常,正常。”
他深谙三教的执掌人一旦见面,就像是市井四邻不安的泼妇性子,口沫子四飞,就差些指着对方登鼻子上眼了。
“臭道士,你想干架不成,来啊,打老夫啊,用力朝头上打,今天你能安然无恙走出我的翰风书院,老夫把这些棋子全吞了。”张公逍霍地站起来,蓦然卷着袖子,脸赤眼瞪,指着自己的脑袋,一副你不打我就是缩头乌龟的神色。
吕松伯也站起来,撂着道衣袖子,边气怒道:“你个死教书的,是看我不敢揍你是吧。”
川紫风看不下去了,这两人的架势看着真要打起来的迹象,身子一挺一起,急忙阻止两个加起来差不多活了成千年的大教执掌人。
吕松伯和张公逍这才悻悻停手,相视瞪了一眼,整理衣襟领子,不约而同坐下来,拿起小玉杯,将酒一喝而尽,又将玉瓷杯轻放在棋桌角落处。
张公逍看了一眼旁边的川紫风,将目光移开,双手拂了拂腿上的灰色衣角,随声道: “老道士,你和这少年无事不登三宝殿,还特意带了两坛上好的归春酒,老夫收下了,若是有求于我,我可不答应。”
吕松伯冷哼了一声,摆了摆手,指了指川紫风,然后放下手,嗤声道:“贫道就是看不惯你这样子,酒是这小道士出灵石买的,是他有事问你,你这臭教书的,都一把年纪了,能不能别在小辈面前丢脸。”
“嗯!” 张公逍一脸狐疑看向川紫风。
川紫风拱了拱手,直言道:“前辈,姬元明可否在书院里,晚辈想见他一面。”
张公逍脸色微变,蹙着眉头,眼帘垂低,手握拳头贴在腿上,气息似乎弱了许多,精神之气以及整个人也一下苍老了不少。
“难道出事了?” 吕松伯脸色一沉,还是头一次见张公逍这般弱衰的模样,顿时感觉不对劲。
吕松伯虽然平时看儒教不爽,和张公逍斗斗嘴皮子,不过也相识了几百年,若是这死对头有什么不测,心里也是挺难过和沉重的。
他心里只希望张公逍没有和妖族沾上关系,毕竟和佛教那个老和尚联合对付儒教,一个儒教道统就这么被连根拔起,对于人族来说是一大损失,真是于心不忍啊。
川紫风挺胸而坐,蹙了蹙眉头,静静看着张公逍,只字不言沉思着。
从进入儒教的瀚风书院的那一刻起,川紫风的灵识就扩散在书院内每个角落,却是没有窥探到姬元明的踪影。
令川紫风担忧的是,姬元明可能在某个地方和妖族谋划着对虚灵界发动攻击的事情。
良久,张公逍才抬起头,叹声道:“我张公逍活了几百年,一直遵守文圣的传道谏言,教出不少弟子,其中有三个是我的得意大弟子,一个是崔木,一个是宁姚珺,第三个就是姬元明。”
张公逍缓缓站起来,双手扶背,行到木阁的那颗矮小古树前,转身看着两人:“谁都知道每个开宗立教,甚至是一些小派,都有一件至高法宝镇守,是宗门的大气运所在。”
“而瀚风书院的法宝和其他法宝不同,是一块巴掌大的黑墨砚,我师尊文圣亲所赐,蕴含天地人三者三缕的无上气运,用红绳和五挂铜钱一起挂在书院里一座宝塔的悬梁上,谁都不知道墨砚其中的秘密,然而这块墨砚在七天前发现不见了,后来我才知道是姬元明这个逆徒偷走了,我想把它追回,只是这几天几乎寻遍了整个虚灵界三界,不知这逆徒和墨砚藏到哪里去了。”
吕松伯一拍棋桌,黑白棋子颤跳起来又落下,站起身子,气得瞪眼道:“张公逍,你真是个教书教糊涂,脑子进水的老驴啊,你可知经过圣人凝聚的天地人三缕的无上气运代表什么吗,每一缕可抵挡女帝的天道之威,天道是什么,能毁天灭地,山河湮灭,仙人也难以抵挡,若是这墨砚落在妖族手里,你即便是有一百条命来抵也是枉然。”
川紫风脸色一沉,随之凝重起来,那块墨砚有文圣的三缕大气运,料想到事情的严重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