妫芷脸更黑，却没有说什么，从袖中掏一只黑陶小瓶，丢在她上，“这是虎狼之药，你亏空，服用此药会损坏本。”

白苏靠在榻上，握着手中的药，静默半晌，缓缓瓶，里面黑的散发呛鼻的中药味，她扯了扯嘴角，仰了下去。

不一会儿，药力开始发作，一如岩浆似的从腹中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如利刃划过，似是血被划裂的疼痛，便是白苏如此能忍痛的人，也不禁发闷哼。

整整过了半个时辰，药力才渐渐退去，从始至终，她只是静静的躺着，皱着眉，间或发一声痛楚的闷哼。

额上的汗细细密密，泛白裂。

清风乍起，拂过白苏被汗浸的，略微有些凉，白苏拢了拢被，捂了片刻，才披起大氅，穿上木屐，步履蹒跚的朝主屋走去。

“呸呸呸小可不能胡说，好人会长命百岁的”十二红着睛，哽咽。

服不服那药，也只是早几日晚几日的功夫，若是能和烛武联手，用巫术，说不定还会有一线希望.......

十三、香蓉，都站在厢房的拐角，见她背影走远，十二蓦然放声嚎啕大哭。

白苏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这还没死呢......”

白苏笑的十分懒散，“若是我命绝于此，若是不认认真真地求得他原谅，我此生有憾啊”

妫芷与她对视良久，看见白苏中隐隐闪动的希望，终是一言不发的转离去。

“你实话告诉我，我真的还有什么本可坏吗？”白苏握着手中的药，如果她的还有一丝希望，她绝不会服用。

“是啊，但是有句话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白苏拍拍十二的手，安，“快把地上收拾了吧。”

不是她医术不，正是因为她太通医术，才清楚的了解，白苏的如今只剩下一层脆弱的空壳，心脉尽损，元基坍塌。

隐藏在树上的暗卫，静静俯看着树下榻上的弱女，那张在湖蓝锦被映衬下的苍白容颜，五官致，面上没有丝毫血，皱着眉，宛如一朵而脆弱的铃兰，连他这看了生死之人，也都不禁为之心痛。

“她可不是什么好人。”随后而来的妫芷淡淡下了结论。

大哭，仿佛将这些日的恐惧压抑全都哭了来，“小您方才.......婢还以为您......”

那个过于萧瑟的单薄背影，让他恨不能上前去扶上一把。

喝完药，白苏倒在榻上，瓶从她手中落，掉在草丛之中，只发一轻微的声音。

白苏在已经不止一次的服这药，每次服药过后，都不允许她们接近，以往白苏只是闷不吭声的躺在榻上，她们还以为是睡着了，并没有太在意，若不是今日撞破，谁也不知白苏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妫芷瞥一榻上的请帖，神严肃，“你如此情形还想着往外跑？可是嫌命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