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当日蛊箭的，是黄远还是黄诀？他们如今在军中所任何职？”白苏条理清晰的问。

白苏葱白的纤纤十指，飞快的打开包裹，里面一件苍青的外衣，上面没有任何纹饰，只是普通的布而非锦缎，白苏的眸微微一颤，她知，顾连州平素在家便喜穿布衣。

陆离狭长的黑眸闪了闪，，“只要你不拿战事儿戏，也无不可。”

“当初我送你们天蚕丝甲时，他答应我只要上战场便会穿在上，如何会被一箭穿心？”白苏将血衣揽怀中，语气神情却如往常，“北魏军中有人能百步穿杨？”

可是当她闻见他的气息时，那微妙的气息给她一不祥的预，凭直觉，这件衣的确是他上的

遮掩的布被全揭开，苍青袍服上大片目惊心的血迹映帘。

白苏抿，静默一会儿，忽然，“等有了连州下落，你可否听我一计？”

他，他真的受了重伤

陆离一直观察着白苏的神，见她毫无慌，才稍稍放下心。

他本想直接回绝，毕竟两国对战，只要稍有不慎便会损失惨重，他为一个负责的将领，断不能拿兵卒的生命开玩笑，然而想到白苏在狄城那一役，手段似乎也不差。

天蚕丝甲可抵御大分的刀剑，即便力大，能穿甲，却不至于个透心凉。

陆离，“兄黄远现任右将军之职，其第黄诀任左将军之职。而那日蛊箭之人，应是黄诀，那箭七八十丈，却依旧劲力不减，黄远的百步穿杨应当不到如此地步。”

“好，一言为定”白苏手抓着顾连州的血衣，神态从容，“自古以来，擒贼便要先擒王，想来赵膺用连州威胁你，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其实可让荀先生想法悄悄诱捕对方几个职位的将领，这虽不容易，但我想，以荀先生的才能，或可一试。”

这么真实的痕迹，不像作假。

“你说谁是贼”陆离冷哼一声，起向帐

背后较大，前偏小，这一箭显然是从背后偷袭。

他见白苏，又见她面无异，才移开手。

白苏展开大袍，那袍靠近心脏有一个箭，那一箭直直穿过，在背后的衣服上亦留下一个，鲜血，便是从这向四周染，下面偏多，甚至连袍角上都沾染上滴落的血迹。

而且，这袍的袖和袍角有些地方被划破，显然是一直穿在上，直到中箭之后才脱下来。

陆离沉，“确实有，是黄氏兄弟，当初我还在北魏时，黄远便是军中的神手，百步穿杨不在话下，而其弟黄诀更胜一筹，十七岁时便不在黄远之下，传闻如今已能箭穿石。”

离面严肃。

方才她看见这件血衣时，是不相信的，她告诉自己，要冷静，这一定是赵膺的计谋，他们占据石城，想从顾连州住的地方寻一两件衣并不困难，血迹也非难事。

白苏将袍的领凑近鼻尖，淡淡的苦涩茶香混合着腥甜的气味，顿时将白苏一丝理智击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