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半晌，白苏叹息，“生死有命，妫芷，便是没有这个孩儿，我也不会拿你的命与任何人换。”

顾连州已经醒了，上只着一件中衣，靠在榻上握着本书在看，不知是书中内容不好，还是伤扯得痛，他俊眉微拧，窗照来的光，投在他面上，显现清朗的光。

“我们走吧。”白苏。

“唉你说的也有理，我是看了顾风雅悲痛绝的形容，有些了。”白苏虽是如此说着，眶却越发红了，“可我从来都觉得，好死不如赖活着。”

白苏动作一滞，顾连州也同时敛目静听，只闻外面一个嘎哑苍老的声音极为恭敬的，“不知巫首在此，巫籍冲撞了尊驾，请巫首降罪。”

“不会。”白苏静静的看着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又如何能在耗了你的生命之后，与他长相厮守？”

“伤心？”他放下书册，略显苍白的容颜依旧俊无匹，他伸手轻捋着她的发丝，“李婞是武将，死在战场上，又是为了心之人所死，于她来说却也算是个不错的归宿，她心中，必然是没有任何遗憾的，你莫要那份心。”

看见他，白苏觉得一颗没有着落的心，忽然安定了许多，眶微红，她走过去坐在塌侧，将轻轻靠在他腰腹上，喃喃唤了声，“夫君。”

好在，白苏并不枉费她如此。

想着这些，白苏越发冰冷。

在大帐中守了李婞一会儿，白苏便逃一般的与陆离告辞，急急返回府中，她不是没看过死人，但是看着亲近之人的尸，白苏只觉得遍发寒，惊慌的觉占据整个心脏，令她只能不顾一切的逃跑，一刻也不想再呆着。

白苏回到府中之时，固早已经带来了人牙在偏院中等候，白苏也只是吩咐他自行选几个人，便奔至主屋。

白苏虽骨里有抹不去的自私，可那只是对外，顾连州和妫芷，都是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怎么能踏着一个人的生命，只为留住另外一个？

籍巫答，“籍前来

“若是换顾连州呢？”妫芷忽然问。

妫芷垂下帘，陡然想起在一年前白府后山上，自己对十三说：谁也不值得你如此耗费心思。然而，只是短短的一年，她便成了那个耗尽心血之人。

“来意。”妫芷简洁的吐两个字。

白苏蹬掉鞋，正解外衣之时，却听外面妫芷清冷的声音，“瑶族的巫？”

此事，白苏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且不说她的孩儿，单是拿妫芷的命去换，也绝不可能。

“我若救李婞是以命换命，如若我不死，待你生产时，却能从旁协助一二。”妫芷淡淡。

顾连州一醒来，暗卫便报告了白苏的行踪，因此并不曾询问。

苏内有妫芷的巫命，也经过调和，正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架不住她先天孱弱的底，她今年十五岁，开就满十六了，这时候女十五六生孩的多得是，可是她这么弱，真的能生？

顾连州掀开被，拍拍边的空地，“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