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许多年前一样，她也只有在错事时才会自称“妾”。

白苏的悔过书，恐怕整个顾府也就顾然一个人信，虽然后来屡屡故犯，又屡屡写悔过书，但顾然依然很纯很天真的相信，他的母亲，是真心悔过了，应当给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因为曾经曰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在有违义，孩儿不能苟同”

“嗯。”顾连州淡淡应声，清贵的声音分辨不喜怒。

“母亲，孩儿是男儿。”顾然果然被白苏一下转移了注意力，红着脸小声。

顾然和顾翛离开后，白苏忐忑的走书房，瞧了顾连州一，见他依旧负手立于窗前，不禁有些惴惴，“夫君。”

夫妻多年，白苏自然也知怎样哄他开心，便走到他后，伸手环住他的蜂腰，声音柔，“夫君，妾知夫君忧心阿翛不走正途，妾不会带着他坏事的。”

几个孩都继承了白苏晶莹剔透的肤，尤其是顾然，莹透的肌肤透着红，令人直想咬上一。白苏忍不住伸手掐了掐他的脸，果然很是柔。

“孩儿想娶个温婉贤淑的。”顾然弱弱的。

顾然絮絮叨叨的说完一通，却只换来白苏一声叹息，“我的儿唷，你以后可怎么嫁的去。”

“母亲，佛曰：诸恶莫作，众善奉行，母亲为福缘大师挚友，怎可如此行事……”顾然俊俏的面上哪还有一丝木讷，全然是义愤填膺的血少年。

白苏，总的来说，除了他刻板说教之外，对于这个二儿，白苏还是很满意的，至少这孩很知孝顺，秉纯良，与顾翛比起来，一个是小天使，一个是小恶。另外那个小的就不提了，是白苏的一块心病，整一个小鬼。

听闻白苏此言，顾然乐呵呵的，“是，孩儿稍后再来看母亲。”

白苏刚刚放下手来，便瞧见顾连州目光沉沉的站在窗边，白苏连忙拍了拍顾然的肩膀，“然儿，你先回去吧，母亲知错了，这就去写悔过书。”

但白苏知，他有些不悦了。

初初白苏听闻一个小小的人儿说这般老气横秋的话，再加之这个小人儿长的粉雕玉琢，还颇为喜的听着，并且保证再也不犯同样的错误，可七年听下来，纵然这个孩长成个玉树临风的少年，白苏也腻了。

从顾然八岁开始，这句开场白岿然不动了七年，每一回，无论是表情、还是语气、还是词句之间的停顿，七年如一日，不曾有丝毫变化。

但白苏定力向来不错，左耳右耳的本领已经练到炉火纯青，但顾翛明显就不耐烦了，挥了挥玄衣袍，大步星的走书房内，不有无错，都先向父亲承认错误再说，即便面对顾连州的威严，让顾翛很有压力，却总好过听顾然在这里毫无意义的废话，什么引据经典，顾然看过的，他哪一本没看过？

然而，若细雨绵绵的声音，加上温而柔的躯和着清雅的香，这样的白苏令顾连州十分安心，即使他清楚的知她的

白苏在他光洁的额上敲了个爆栗，“你带不带把，我自然比谁都清楚，不过，偌大的家业也不能只靠你大兄撑着，依你这个，恐也就是一辈钻研学问去了，所以得娶个厉害些的夫人，但厉害些的怕是看不上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