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翛涂好药，将自己的衣襟撕破，把伤包扎上，重重的坐在了宁温旁的蒲团上，看着墙上挂的那副禅字，目光有些恍惚，心里不断的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可以说，他长这么大从来也不曾像这段时间如此失态，频频错，他统领举善堂杀**手的冷静果断都到哪里去了？

宁温却是不为所动，他了解白苏，那是个记仇妇人。白苏可能不会寻仇，但也永远不会原谅他。

叔伯，指的应当是顾风华吧，宁温心。最近的史书宁温不曾看过，外面的言他也不曾听闻过，他也不觉得自己从前有任何一件事情值得去讲述，所以史书才没有记载。

静默了许久，顾翛翻来覆去睡不着，声问，“能讲讲你从前吗？”

两人回到房内，重新换了衣之后，才躺回榻上，一切恢复方才那般，只是宁温面上多了一伤。

“回去休息吧，从明日往后，我会当你是陌路，相逢不识，是了，我们确实也并非熟识。”顾翛语气轻松，遮掩去一切惆怅与心痛，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不对。

宁温只是不愿白苏的儿因为他误歧途，既然顾翛已经再三保证，他也并非是一个不识趣的人，便，“好。”

黑褐的小陶瓶，上前双手奉到顾翛面前。

回去时，顾翛将木屐甩给宁温，自己则踩着宁温破损的僧鞋，撑起伞，与他并肩向回走去。

顾翛接了药，挥手示意黑衣人下去，自顾的开药瓶，用手细细涂在那可怖的伤痕上。

“回去吧，最后一次。”顾翛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

顾翛转看宁温时，不光不经意落在他的脚板上，底下脚掌、脚趾和后跟的地方一片血模糊，看起来是泡破了之后，又走了许多路，才会磨成这样。

“霸主，不，我最多只

“来时，我母亲说，她不怨恨你了，她知当年你那一箭时，心里明知是伤不到我父亲的，只是她当时被悲伤恐惧冲昏了，才忽略了。现今她很好，所以也不再怨恨于你。”顾翛冷冽的声音渐渐温和起来。

“我明日便启程起尚京，你上有伤，便在寺中多留几日吧，求佛问不是教你自杀，平素惜一下你自己吧。”顾翛清雅的声音在雨夜中听来少了几分冷峻，多了些许温，“我母亲常说，想惜别人须得先学会惜自。”

半晌没有回应，顾翛从宁温的呼判断，他还没有睡着，“史书上几乎不曾记载你的平生事迹，他们说你是男祸国，可我觉得你是不逊于我叔伯的一方霸主。”

宁温想不透，顾翛见他破相之后便答应从此相见不相识，为何还会对他这么好，想来想去也不曾有个结果，只是少年人心思难猜。

沉默的宁温终于有了些许回应，“这话确是像从她中说来的。”

难这个孩……宁温转眸看着顾翛完的侧脸，心中黯然。

一路无言，宁温也发现了顾翛将伞大分都只放在了他这边，却不曾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对于顾翛之前的所作所为，宁温固然生气，但他内心觉得欠了白苏许多，她儿如今对他这样也算是报应，所以也并没有责怪顾翛的意思，他相信顾连州教养来的孩，再不济也不会成为一个纨绔弟，也相信顾翛方才的举动并非是有意侮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