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隐在雾气中，在苍穹星空下，显得飘渺而神秘。

都不顺，她的事，也从挑不好，可自从她去了，我却心心念念都是她的好，从前觉得耻辱的事儿，如今想起来也甚是喜甜。”

车行了闹市，声音渐远，顾翛刚刚抬手准备放下帘，却见面前的视野倏然开阔，平整的青石板铺就了一个偌大的广场，月之下，层层阶梯往上，以顾翛的目力，能看见半山腰，有一座巍峨的殿宇。

车夫恭谨的答，“回禀王爷，那里是巫殿，因着没有了巫首，巫殿一直空着呢。”

月光如，全然不似车夫所说的“夜黑不能视”，想来车夫也只是想说晚上巫殿这神神鬼鬼的地方太可怕。

车夫是个老实的汉，听闻顾翛如此吩咐，连忙，“王爷，巫殿尚有神灵庇佑，不可随意闯啊且，天黑不能视......”

登上回府的车，顾翛从车窗看着外面的景，雾霭蒙蒙，路上的行人依旧许多，喧嚣嘈杂声中偶尔能听见远传来的丝竹声。坊间路笔直狭窄，两面都是低错落的房舍，也无甚景。

这段路也不算很长，顾翛走到巫殿前不过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大殿正门闭，门上积尘极厚，却连一蛛网也无，大门上的黑漆亦无剥落的痕迹。

只要说起李婞，顾风雅的话便是没完没了，可是说到这里，声音有些黯淡略带沙哑，“十九年前，她对我的最后一句话，她说：我终于想明白了，我原来是喜你的。这句话，常常在梦中回，既喜，又心碎。”

巫殿虽是空着，但普通人依旧保持着一定程度的信仰与敬畏，尤其是最后一代巫首离世才不到二十年，尚京人曾那么信奉大巫，巫殿也不可能立刻被损毁。

有时候，其实心里很明白事情的真相，但须得用一些好的事情来骗自己，才不会痛及心肺骨，才能活下去。顾风雅便是如此。

回到城中，两人坐在景楼的雅间里，相对无言，一个满怀伤情的举坛豪饮，一个心事重重的时时忘记添酒，从午时一直喝到日暮，后来顾风雅持要回去，说是阿婞虽然骁勇善战，呆在山林里也不至于害怕，但他怕她一个人孤独。

“停车。”顾翛一跃下车，转对车夫，“你在此等我。”

顾翛心中一震，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但旋即又回过神来，大步跟了上去。

暮霭沉沉，华灯初上，晴朗的夜空中缀着繁星，夜风轻拂，又是一个不错的夜。

顾翛便没有留他，令剑客暗中护送他回去。

“只是代父母拜祭故人，那人乃是曾经的巫首，若是真有神灵庇佑，也应当也会庇佑于我。”顾翛知自己不说清楚了，如车夫这般认死理的人，是不可能放他独自巫殿的。

顾翛却是没有这么多忌讳，他听母亲常常提

顾翛徒步登上石阶，在云山雾绕里，颇有步仙境之。

“那是何？”顾翛问。

车夫听顾翛这么说，又见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便只好应了声是，而后驾着车停在附近，心里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但转念一想，早上在城南时便看见王爷有暗卫，应当不会有事。

也许，明日应该再去拜访皇上，那个看惯风月的人，应当对他心中的结有些不错的建议，顾翛暗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