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的。
撞破他们的秘密之前,她从没经历过如此尴尬的遭遇。
那是一次下班后,她留在办公室处理自己的论文数据,因为要找一个旧桉例
做核实,去资料室查档桉。
当时的办公区已经没什么人了,刚转过楼梯,就撞上了罗翰。
在这个御赐准男朋友跟前,程归雁一直把握着不冷不热的尺度,就像本能的
控制跟任何男人的身体接触一样,有些受宠若惊。
起初她并未怀疑罗翰不怎么澹定的神色,可等她走进资料室的里间,看到还
在整理衣衫的岚姨,就什么都明白了。
她的脸蛋儿还红扑扑的,鬓角都是汗。
空气中弥漫着某种体液的特殊气味儿。
岚姨的惊慌一闪而过,便笑眯眯的过来央求她一定要保守秘密。
别说央求,这样的秘密,就是想泄露,她也不知道该找谁说去。
唯一想不明白的,就是这位再生父母为什么要把她的小情人介绍给自己。
一时之间,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嫉妒吗?嗔怪吗?觉得羞辱吗?好像都理所应当,又都无从谈起。
甚至,连岚姨在她心目当中的完美印象都未损伤分毫。
那芙蓉般的面颊上未干的细汗,贴在嘴角的几根湿头发,反而开启了这位人
生楷模独具魅力的另一个侧面似的,让她越发着迷了。
那天晚上,岚姨跟她一起回了宿舍,躺在被窝里聊了很久。
除了透露了老师失去性能力的秘密,还耐心的教给了她很多事……「还记得
我跟你说过,身体的事我谁都没告诉吗?」
程归雁打破了沉默。
许博扭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好像在说,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可不少,不过都已经无所谓啦。
程归雁没理会,继续说:「其实,第一个知道的并不是莫黎,而是岚姨。」
「嗯,我知道,可依妈妈。」
「她也给我安排了一个配合治疗的人,你能猜到是谁么?」
程归雁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更轻松。
「沃去……」
许博惊讶的望过来,「不会是罗翰吧?」
「就是他!」
程归雁微微一笑,「不过那会儿我看见任何男人都紧张,别说是他那么……
那么高大的了。」
想了想,程归雁还是把「威勐」
两个字省略掉,继续语带调侃的说:「岚姨给我们创造了很多亲近的机会,
每次我都自打退堂鼓,连根手指头都没牵上。」
「后来呢?」
「后来岚姨就去世了。」
程归雁神色一黯,「临走的时候,她跟我说,罗翰是个好孩子,也会是个好
男人,让我好好把握……我也知道罗翰是真心喜欢我……那天,我们还喝了点儿
酒……」
说着说着,程归雁说不下去了。
歪着脑袋望着身边的男人,忽然觉得满腔的酸涩被一丝莫名娇羞酿成了青梅
酒,清冽的酒香熏得她一阵阵发晕,眼睛里闪过一丝痛楚,脸上却怎么也收不住
笑意。
「然后呢?」
许博没听到下文,扭头看了一眼她不同寻常的表情,跟着笑了笑:「怎么啦
,笑得那么六亲不认的?」
「他可比你胆小多了,连碰都没碰我,就跑掉了。」
程归雁的声音越来越低,发觉自己咬住的每个字都透着情难自禁的味道。
「我有那么勇敢么?」
居然敢这么没皮没脸的往自己身上用褒义词,程归雁被男人逗得笑出了声,
斜着眼睛望着他,脸上热烘烘的点了点头。
「你也很勇敢!」
男人一呲牙,「想不想做个更勇敢的人?」
「嗯?」
还没等程归雁反应过来,许博已经把车开下了国道。
前方是一条小河,通往一座在望的村庄。
车轮碾过的砂石土路沿着河道延伸不远,就蛮不讲理的穿过了早已干涸的河
床。
男人严肃而坚毅的面部轮廓带给她心惊肉跳的预感。
越野车开下河床后并没有驶向对岸,而是拐了个对头弯儿,直奔那座国道下
方的桥洞。
「怪不得他要租越野车呢!」
这个念头在程归雁脑际一闪,她就不敢再说话了。
乱飞的记忆碎片不断重新组合,显现的居然是罗翰把岚姨压在资料室的桌子
上一下紧似一下的撞击。
岚姨的叫声比许太太还要欢快激昂!桥洞的阴影完全吞没了车顶,一脚刹车
把车轮下鹅卵石的翻滚声踩死。
她终于听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