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新闻学院的楼造得很早，五六十年代垒起来的苏联式建筑，又丑又破。灰扑扑一栋大家伙矗立在湖边，向面攀满爬山虎，背积满绿霉斑，被近年来新建的经楼、法律楼比得抬不起。

地垂了下来。小姑娘心里到底是有怨气，能持到现在才发作，心理素质算不错的了。他于是不由自主地浮起一分笑，等她兴师问罪，或者大发雷霆。

“程诚没教过你？”

温凛不置可否，起够到打火机，说：“璃璃你教我烟吧。”

然后她就冷着脸，真的走了。

烟草都是这个味吗？可是她在他上闻到的，总觉得不一样。

“你有骨气一呀！就不要找他了，让他去死呀。”

“……”

温凛看着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来。

顾璃这一真的有奇效。骂着骂着她会对他有愧疚，渐渐地就不那么厌恶他了。

他望着她气势汹汹的背影，心里冒个莫名其妙的念——她收拾东西走人的那一刻，居然还蛮有正气质的。

“我不会啊。”

温凛俯一通收拾，昂贵的外和包被暴躁地卷走。她回去才发现多卷了东西，包里多了半盒烟和一个打火机，还有一本酒店的意见反馈簿。

温凛把白的烟横在鼻下嗅了嗅。

“他说这个不用学的，想的人都能无师自通。”

但她没有。

只是有想哭，又有想笑。

“糟老。”她撇开脸，对着浑浊的夜低声自语。

温凛拿过来掂在手心，扯着半边嘴角说：“是啊，他很老的。”

她什么也没，只是隐忍地敛敛眸，说杨谦南你趁把饭吃了吧，我吃不下，先走了。

温凛抱着说：“然后哭着去找他和好吗？”

顾璃一手成掌一手握拳，两手相击，说：“分手！”

她语气有咬牙切齿，可是心里没有恨，也没有绵绵的。

那烟是白的烟，滤嘴紫底云纹，锡箔在灯光下反着光。这烟味偏淡，杨谦南烟得猛，所以喜这一款。

温凛。

顾璃站着说话，腰板特别直。

天渐晚，天台上只有一盏微弱的灯泡。

顾璃扶着她的肩膀，轻轻摇一摇：“唉凛凛你别难过了。我跟你说，难过都是没有用的。他说跟人家随便聊聊，就是随便聊聊呀？正常男人会带女人去酒店房间聊啊？他这样的就是欠收拾，你越退让他越过分。”

然后顾璃倒夹着烟，垂死挣扎般递给她：“不

*

杨谦南坐在一边看她捣腾，最后门砰地一声，被她甩上。

温凛，觉得她每一句都说得很有理，“嗯，那你说该怎么办呢？”

也不知冷场了多久。

顾璃拿起来新奇地观：“你哪来的烟，杨谦南的吗？”

顾璃毫无来安她的觉悟，了一来研究：“黄鹤楼雅韵，这不是老的吗？”

顾璃是在天台找到的温凛。

温凛面前摆着一盒烟。

然后顾璃就先她一步，极行动力地上了一，表情就像中时候化学实验，一门心思想炸试的男同学。她勇敢地猛一，然后呛得一阵猛咳，捂着自己，咳得五官都皱在一起，仿佛嚼了一大黄连：“我靠……男人都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