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乍然突然要接这么风的角，卫睿是真的担心盛繁信心太足到时候闪了腰。

人的阿文，变成了形消瘦形容狼狈的瘸，大家都对他又心疼又担忧，但只有他自己温和地笑着，摆摆手安他人，“我没事的，不必担忧我。在这样的年代，能多活一刻都是幸运，我已知足。”

“这剧本……好的。”卫睿难得一见认真地了，“不过我能问问吗，你打算演哪个角？”

“阿容？”卫睿扬起了眉，“你应该知歌女在那个时代是个什么职业吧，你确定你要演这个角？”

战争在继续，阿文的文风也在变化，似乎是闻多了这血的味，尝多了这死亡别离的心酸，他从一开始的内敛文风，转变得愈发地尖锐直接了起来，一语一句都带着一针见血的无畏冲劲儿，他不像个年岁渐长的成熟青年，反倒像个没长大的莽莽脑的小一般，字字句句是啼血，是不平，是愤怒，是力透纸背的疯狂呐喊。

这曾经让他以为等不到的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而又有多少怀揣着跟他一样心愿的人，还能看到这一幕呢？

可要演不好的话，后果更严重，不仅盛繁作品一贯好评的势保不住，粉丝们也会大受打击，媒们会不会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不知，但一直红盛繁的人必定会来作妖带节奏，到时候局面可不会太好看。

他的嗓音嘶哑，神里是让人读不懂的复杂，“我等了八年，八年了啊……”

盛繁拿着这剧本去找卫睿后，对方了足足一个小时，才慢吞吞地合上了剧本————这显然和他一贯追求效率的速度不大相符。

不过盛繁少有这么喜的角，几乎没有任何要改主意的意思，“阿容这个角层次最丰富，对我的挑战也最，我是很想演这个角的。

说到这个，盛繁似乎是有些兴奋，“我想演阿容，你觉得呢？”

要知就算盛繁之前接的薛意那个角，都没有阿容这个角风险来得大，不人们背地里怎么想，面上都是喜清纯净的女孩的，而盛繁之前的戏路也从来没有突破过这个底线。

他的哭声越来越大，放肆得就像要把自己这么多年的苦楚和憋闷，把那些夜里翻来覆去的心悸和纠结全给哭来一般————连带着那些没有福气见这一幕的人的份。

青年似是终于承受不住这汹涌的情绪，双手抱，就这么像个小孩一样，放声大哭了起来。

黎明的曙光，就这么在他的面前，终于一一地迫近了起来。

但他也知，他心里远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不在意，不过是为了不让别人为他而到难过罢了，他在这战场上失去的东西，总有一天，会以另一形式，从那些人的手里再收回来。

***

战争已经结束，未来的路虽然很长，但无妨，黎明，已经来临。

签订条约的那一天，所有人都看见，一贯情绪不形于的青年，突然两行泪，就这么汹涌而突然地落了下来，他眶红红，鼻翼翕动，嘴角却是上翘而带笑的，“终于……终于啊！”

这风尘女的角，演得好，确实卖座，但也会招致之后一系列戏路的影响，也就是说，之后可能一连串类似的角，都会找盛繁来演，也会给她的演员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