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文亮啊，快屋。”

七三年的三十晚上，葛祥林家煮饺，不知什么原因，新买的大铁锅漏了，漏的把灶坑的火浇灭了，饺没煮好，再煮的时候饺全破了，没一个完整的。葛祥林觉得不吉利，觉得不是好兆，过完年便找人算命。算命先生是本大队的，他忙了一大气，说了一大些，末了又说：今年过生日的时候一桌，请请客去去晦气。人家叫他当年的生日请客，葛祥林可倒好，每年正月十二的生日都请客，吃完了饭就开始耍钱。

“我知哇，你放心玩吧。”

“不好了，要人命啦。”

葛祥和也“哧哧”地笑，“文亮来啦，快来。”

佟华破张飞地了屋，“学什么学！跟你们这帮熊玩艺能学什么好。走，帮我活去。”拉着赫文亮来到厨房，“别碰那东西，没什么好，看你夫，见到玩什么都不顾了。”

佟华迎屋，“怎么了，让鬼撵啦？”

葛祥林家玩大的，一输就是一、二百，有时甚至三、四百。由于玩的大，很少有人卖呆。这几个人每年的节前后都在一起玩，一个叫葛呈忠的，就是那个不知自己的老婆与葛老蔫跑破鞋，而幸灾乐祸地顺着垄沟往玉米地里望的葛呈忠。葛呈忠四十二、三岁，在堡里还算是个长辈，他每年都赢钱，过一个年总能赢个七百、八百的，在一起玩的人都猜疑他有鬼，可就是看不破，抓不着。

“怎么，你的堡垒就不许我来了吗？”天榜又小声说：“回后别跟别人说，特别是三。”

院里有人跑来。

“快走吧，晚了就来不及了。”

“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

佟华拿一个大笊篱在铁祸里捞饺，嘴里“噗噗”地着蒸气。有脚步声，“是文亮吗？”满屋的蒸气只能见到膝盖以下。

“我不会。”

，“好吃，真好吃。”

葛祥富来了，“怎么回事？”

“文亮，你来玩两把？”葛祥和说。

“是我，大。”

是葛带娣，她在喊葛祥富。

“你个死老娘们，小老铁来了还敢通知老老铁，胆不小啊。”陈兔开着玩笑。

“二玲，叔叔也给你剥。”

“他呀，小学生背包——除了输（书）就是本，没赢的时候。”

“在屋里玩呐，怎么啦？”

葛祥林的媳妇叶兰，个家常饭还可以，可要象样一的饭菜就不行了。往年都是葛祥富的媳妇冯淑芬来帮忙，今年冯淑芬娘家有事回娘家去了，没办法，便把葛

“大哥！大哥！”

掐着小脸，“好——先不吃。等吃的时候别忘了剥。”

赫文亮还是一看见了那个大南瓜脑袋，“大哥，你怎么也在这。”

将香蕉藏在后，“先不吃。”

“煮饺，屋吧，屋里一帮死鬼。”声喊：“祥和！我小老铁来啦。”

烟气扑面，辣味扑鼻，冷不丁屋真让人难以忍受。

“我夫玩的咋样？”

陈奎胜说：“这玩艺好学，一学就会。”

上气不接下气地，“葛队长在你这吗？”

三个圈的人个个力集中，神情专注地看着自己手中的牌，盯着别人落在桌上的牌，懊恼、喜悦在脸上不断变换。

“大忙什么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