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师还是没听见，她穿了双红底跟短靴，晃动间竟有几分俏。

贺芳平时脾气就臭，不解风情，江湖人称糖师太。

四，他老不是属就是属狗，甚至属羊、猴，有垂垂老矣的意思。

当然，再老也老不过他妈啊。

我刚打后门去，坐在讲台上的老贺就抬起了——只那么一瞟，又垂了下去。

台下已有人窃笑起来。

从这个角度看，李阙如这废的现多半无法避免。

我只好走上讲台，放大音量说，「贺老师，我来了！」

「你来啥？」

倒是听说老贺以前兼过律师，离婚后就一扎祖国的法学教育事业之中了。

「懒得跟你废话，民法还想不想过？」

贺老师翘着二郎，埋翻着手里的几张纸，大概没听见。

「贺老师，我错了。」

「啊？四个小时！」

「想？那你为啥逃课？」

好在这时老贺开了，「你来了？」

她猛地拽起我的网兜，又用力甩开，「你。」

一时粉尘扑鼻，连始作俑者都向后倾了倾。

「来了。」

「错了？！」

我顺着台阶狂奔而下，一路「噔噔噔」

老贺二话没说，收拾好东西，起就走。

老贺前夫也曾是院里的老师，后来了政法系统，听说现在是省院执行局局长。

学术平嘛，我还没有评价的资格。

老贺不甘心地补充。

乎意料，老贺竟然扫了我一，「你哪儿错了？！」

老贺着就蹿了电梯里。

老贺仰起脸，压低声音，「十半等你等到两半，四个小时！」

只是在这空旷教室里，上不太好的普通话，陡然让人觉得稽。

贺芳短发齐耳，鼻丰，一笑俩酒窝，真不难看。

好半晌老贺冷笑一声，拍了拍讲桌。

她戳我一，注意力就又回到了讲义上。

而过时，我轻揪住她的衣袖，小声叫，「贺老师。」

顿时教室里哄笑一片。

我三步并作两步，赶忙挤了去。

又老又贼。

这下贺老师总算抬起了。

光扫在她的镜上，白茫茫一片。

「你，全年级二百号人，就你脾气大！啊？逃课还要耍大牌啊！」

愣了片刻，我冷汗，赶忙追了去。

加之肤白皙，以及无框镜后那双狭长而知的凤，好好拾掇拾掇倒也有十分的韵味。

老贺嘴都在发抖。

一片静默中，自习好者们饶有兴趣地把目光投了过来。

都没能让她再次抬起来。

我泪都差挤来。

「了不得啊，」

叫了几声「贺老师」，她愣是不理，我也只能在后面跟着。

于是我又重复了一遍。

「！」

我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来。

无奈我们的民商两大件都由她带。

我真想一网兜抡死她。

我发觉柚真他妈沉，勒得手疼。

我当然想过，于是我说，「想过。」

到了老贺办公室我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

我真想说「还不是你让我来的」。

我没话说了。

她脚步飞快，鞋跟踹在地上，振聋发聩。

老贺声音本就低沉，激动起来简直像黄鼠狼。

研究生、本科生，Ｘ大和省师大，她都有课。

我气吁吁，「贺老师。」

了院办大楼，迎面一个老师打招呼，「贺老师这么急啊。」

老贺一米六，大概疏于运动，有丰满过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