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着前一日下

所以，其实他从来就不是不知她的变化，一切不过只是他自欺欺人不想去知罢了。就如那句网络上曾行一时的话，他所依仗的，不过是秋他，愿意为了他一再忍让而已……

正兀自走着神的李穆忽地被他那么一拉，不由就是一怔，：“什么？”

“诶？！你这人怎么这么扫兴！”

刚嫁给他时，秋的笑容似又回复了年少时的透明澄澈。可，是从什么时候起，她那清澈透明的笑容里，开始渐渐沉淀下泥沙一样的杂质来？是从他施着手段迫她离职回家起？还是在她尝试着寻找属于她的兴趣，他却害怕她把力放在他之外的事情上而悄悄着破坏的时候？或者是，他明明知她给自己了个茧，却因为他更愿意她永远这样只依靠着他一人，而故意放任着她远离人群的时候？！

醒来时，摸着那一冷汗，李穆竟是一次意识到，前一世的他，原来有着心理暗疾。他再没想到，他对秋竟是那么的缺乏安全，以至于他竟于下意识里折断了她的翅膀，阻住她所有可能逃离的渠，只为了将她圈禁在他的边……

他的秋，到底在哪里呢？！

“哦。”李穆随应着，那眸则忍不住再次定在阿愁的脸上，心一阵思翻转。

而，这些问题，是等到他找到秋后，才需要他去烦恼的问题。下于他来说，最重要的，还是寻找秋的下落。

莫娘不禁一阵犹豫。自小就曾服侍过贵人一场的她，自是比郑阿婶更了解贵人们的喜怒无常。所以她打心儿里不想跟这些在上的贵人们有任何瓜葛。可她也知，虽然前只是两个十来岁的小郎，她却是连半个都得罪不起。

绪……

“这事我知！”二十六郎忽然就笑了起来，“不就是你们行会想往宜嘉夫人那里送几个随侍的事嘛？这还不容易，”他伸手一把抓过二十七郎，笑：“找他呀！只要他跟他姨母说一声儿，你定能选。”

就在莫娘犹豫不决时，阿愁已经再次拒绝了二十六郎。她摇：“真的不行，昨儿行首说了，年后行会里要从我们这些学徒当中挑着人手送去学艺。我原就是才刚门的，什么都还不会呢，若自个儿再不加些，只怕就得要落选了呢。”

想着最后一次锋时，秋那隐忍而绝望的目光，以及茶几上那张充满了冰冷官方语言的离婚协议，那一刻，李穆忽然就觉得，还是不要叫秋想起她那前世的好。他甚至怀疑着，若是她想起一切，她还会不会要他……

她因着二十七郎的怪异神而略有些不安时，二十六郎则因着她的拒绝而不满地叫了起来：

二十六郎笑：“你忘了？昨儿不是有人跟你姨母提过，要给她送几个随侍学规矩的事？”

昨晚，他于梦里又见到了秋。先是年少时，那笑容一如秋日光般清澈透明的秋；然后是去世后，那看似仍然笑得很灿烂，却于笑容后面多了一层疏离的秋；再然后，是嫁给他之后的秋……

一旁的郑阿婶看看阿愁，又看看莫娘，然后悄悄拉了拉莫娘的衣袖，却是无声的呶了呶嘴，那意思，显然是暗示莫娘劝着阿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