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一努，穆瑾跟着转看过去，“嚯——”她举起手机对过去，咔嚓——，连续三次拉大屏幕，咔嚓——

穆瑾指间夹着电影票在她面前晃了晃，“看什么这么神？人间烟火味这么引人？”

“也许是吧。”直到这一刻，冉云素对方晋仍然心存激，他曾经真心真意地帮助过自己，她永远记得。

“是保留证据。”穆瑾回看自己的摄影作品，“拍得还不错，刚好看得清夫的脸。若是你打算告诉秦烈岩，不拿铁证，她都会以为你是在心积虑破坏她的家。”

“时间差不多了，别纠结了，”穆瑾扶她站起，“如果你担心直接说会刺激到秦烈岩，那最好的方法就是先告知尹主任，她是什么角你我可都是领教过，暴力一，保准让那个Tony生不如死。”

“知情不言，我们这样算不算变相保护了渣男。”冉云素看向穆瑾，“你猜，如果秦教授知会怎样？”

“你偷拍？”

穆瑾打了个冷战，脑海里浮现她挨抢那晚那一记稳准狠辣的过肩摔，“如果是那样，我有些开始同情Tony了，渣男而已，罪不至死。”

女孩吊在Tony侧，正排队影院，俩人时不时就小啄米似的亲一下。同秦烈岩截然不同的画风，男人的味真要这么复杂？

租车停在熙府园门，穆瑾付了车费扶冉云素下车，今晚她走了很多路，看得来已经有些力不支了。

当然，更加活力十足的是他臂弯里不安分的那只彩辣妹，细碎的彩虹小辫儿扎成尾甩在脑后，黑夹克衫上铆钉闪烁，下摆几乎短过罩。仔的宽腰带上一截白皙的小腰，她很丰满，冉云素猜测此时秦烈岩着肚的腰围都未必能够胜。

冉云素一气叹得有些纠结，“应该告诉她吗？一个在怀期间遭遇背叛的女人，没什么比这更差劲的了……”她盯着照片看，“你说他们会不会不是我们想的那关系？法国男人也许平时对人就比较情？”这话说来就是骗鬼的，自己好像也不太相信。

可方晋于她，就像是功能有些夸张的椅，她的路虽然走得吃力，却也不想被永远禁锢在那一方小天地里无风无雨。避难之所，亦是囚笼。

一门，客厅

忽然一抹熟悉的侧颜撞视线，冉云素下意识地蹙眉，脑海里拼接Tony的模样，烈风的夫。他穿着一件莹□□质地的休闲西装，米白长，显得活力十足。

笑她，“我知为什么！因为你终于不需要依靠那个方晋了！遮在你上的，未必是保护.伞，还有可能是乌云。素素，这世上除了秦烈风，你离开了谁都可以过得很好，你得相信你自己。”

“滥情和情还是很容易区分的好吧？”被打扰好心情，穆瑾不耐烦地甩甩手，“那就当没看见好了，大多时候妻比别人都能更先觉到丈夫的背叛，只是宁愿自欺欺人而已。如果自己都能瞒着自己，那我们也没什么必要多嘴是不是？”

*

影院门排队换票的人群熙熙攘攘，一直蜿蜒到电梯转角。穆瑾担心冉云素被人撞到，就让她留在旁边的鲜果屋里等她。冉云素啜着果，目光随意扫过躁动的人群，将至，人心雀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