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央和阿禄自觉的后退到一侧。

而且，好似也没有必要这么着急——

清理过了……？

“大哥？”阿禄看清了来人，微一怔神之后，方低声讶然唤。

阿禄还记得他十岁那年。阿莫被韩呈机派去外地办事，隔了三年多才回肃州，再见面的时候。他愣是没认来面前的少年是谁。

韩呈机忽然开吐了一个字来，伸手示意阿禄停下。

才足以令他选择了让老爷用这方式离去。

只见韩呈机坐在椅上，脊背得笔直，正望着前方。

众人看到的也只是，韩呈机自内间转着椅来之时，格外冰冷的脸庞和微红的眶。

大致是心知自己所剩的时间不多，故韩旭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让人唤了韩呈机去说话——

却听韩呈机说“不必看了。已经清理过了。”

“何事？”韩呈机径直向阿莫问。

少爷自禹城回来之后，就在暗下规划着许多事情。

随同韩殊和一少爷小们冲内间之时，青央看到了斜靠在床上，脸正逐渐褪去血的韩旭。

这乍然现在耳边的声音恍若清风般飘渺，让人无法捉摸掌握。

少爷……对老爷说了些什么?

此距正芝院已有了一段不短的距离。然而习武之人独有的良好听力，还是让阿莫在第一时间就判断了哭声的来源起于何。

痛苦、不甘、愤怒、后悔……还有许多她看不懂的情绪织在了一起。

是以，像今日这般意外碰面实在难得。

而少爷，究竟又承担着多少她不曾得知的痛苦？

阿莫微微一愣。

但由于下府里的情况实在太复杂，阿禄也腾不什么心思来为这场突如其来的兄弟相见而到兴。

她或许也不需要知这些……

仿佛是……将一个人一辈可以承受的所有痛苦，都加诸在了一起，尚且都不足以形容。

老爷临终之前究竟知了什么？

惊险的法，方将昏迷中的韩旭行救醒了过来。

只怕并不见得吧……

阿莫稍作思考的间隙，忽然听得有哭声隐隐传耳中。

“慢——”

而只负责听命办事的他。可以得知的并不全面。

只是这么，少爷心中的苦痛真的能够得以纾解吗？

虽说是亲生兄弟，但二人能见面的机会却是少之又少。三五个月见不着面也是极为正常的事情——

比如，他不知少爷在禹城究竟遇到了什么事情，才会致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原先的计划全推翻——

青央的思绪被打断，微微抬起了。朝着前方看去——

众人只当韩旭是为了代后事，但父二人谈了些什么，自是无人得知。

这些内情青央皆无从得知。

少爷近来的动作，好像太过于无所顾忌了。

且这好像

虽说老爷近来忙于解决瘟疫所带来的影响。分散不太多的注意力，但如此明目张胆还是太过于冒险了。

向来谨慎的阿莫却仍然不甚放心，神不可查的往四周环顾了一圈。

她发誓她从没在一个人脸上看到过如此痛苦不堪的表情，更不必说……是在一个死人的脸上看到。

这时，忽有一黑影闪了几人的视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