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觉得好？”陈清神古怪，“这宅虽大，可设计的一都不巧，也就个园将就能看看，偏偏这园里的儿还这般俗气，难得你还夸它好。”

这边都是女眷，陈二太太不好让他们久留，厮见过后只留下陈家两个女孩。其余三，陈二太太便命他们下去了。

“我们平时？跟着夫读读书、写写字，也学账和针线。绥好玩儿的……”谢凌云心说最好玩儿的就是晚上练武了，要瞒着家人，不给人知，可不大容易，但是这万万说不得。

这一小曲很快过去，谢萱留在两个太太边，而谢蕙和谢凌云则随着陈清、陈溪走了厅堂。

谢凌云，她不过是随一问。老实说，她对爹爹念念不忘的京城，没太大兴趣。她一时倒也想不旁的问句，遂不再发问。

县衙官邸小，也没有这么大的园。谢凌云已经看到谢蕙中的喜了。——谢蕙一向是喜卉的。

“啊——“陈清像是想到了什么，嘻嘻一笑，一脸诚恳地，“是我错了，不会说话，该打，该打！”

“是极孝顺。”薛氏神平淡，“萱儿就先歇一会儿。”

谢凌云忽的心中一动：哦，这两个女孩儿一样的年岁却不是双生，又都是陈二太太的女儿，只能是因为她们的生母不同了。

“……”陈溪嗔怪，用手肘杵了杵的胳膊。

一厅堂，陈清仿佛变了个人一般，话也突然多了起来：“阿芸，我能叫你阿芸吧？我听谢四太太就是这样叫你的。你们在绥，平时都什么？绥有好玩儿的么……”

谢蕙笑：“这儿开的好。”她苍白的脸因为喜而多了红，粉粉白白，煞是好看。

陈二太太当即笑：“萱姑娘是个孝顺的孩，一会儿都离不开母亲呢，那就陪咱们说说话吧！”

然而陈清却幽幽地叹了气，十分怅然的模样：“京城啊……罢了，不提京城了。我们现下不都来绥了么？”

——以前小师叔教过她，与人谈话时，最好以问句结束，好让对方有话可答，不至于冷场。

想了一想，她续：“绥好玩儿的很多啊，重登，冬日赏雪，都是好玩儿的。你们从京城来，京城什么最好玩儿？”

薛氏笑，客随主便。

谢蕙的脸腾的红了，浪从脸颊一直烧到耳，仿佛还带着痛意。她生母早逝，自幼养在嫡母跟前，恪守本分，

“久仰大名，如雷贯耳”之类的场面话在这儿毫无用武之地。

陈清带着谢家妹走走停停，直到陈家的园。此刻已是九月，园里秋盛开，丝毫不显颓态。

陈清正引谢家妹厅堂，谢萱却：“妹妹们去吧，我不去了，就在这儿陪会儿母亲。”

这两个女孩一个叫陈清，一个叫陈溪，俱是十二三岁的年纪。陈清圆圆的脸，右颊有个酒窝；陈溪则是容长脸，肤白净。

陈二太太笑着对女儿说：“你们好好招待谢家姑娘，不必在跟前伺候了。”又转向薛氏：“让她们自己去转转，小姑娘家家的，想必能玩儿到一块儿去。”

是了，那个十四五岁、冲她眨笑的少年是陈家四少爷陈峥。

场面一时间有些尴尬。陈清笑容僵在脸上，脸儿也胀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