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甲平静地看着秦源，“小宝，你非要与朕为敌么？朕，没想杀你。老甲，也没想杀你。”

秦源承认，老甲确实有不想杀他的可能。

钟瑾仪愣住了。

“你再说一遍，苏若依……怎么了？”

秦源不由在心里咯噔一下。

再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挡他对老甲的杀心。

磅礴的剑气已然将他的衣襟得飞起，而手中的霜剑更是嗡嗡蜂鸣不停，如同来自灵魂的呜咽和悲鸣。

可前这人，除了发雪白之外，面容如同一个四十岁的中年人，两者完全不同！

她的脸苍白，双泛红，微微颤动着，看上去情绪很不对。

秦源的杀人心，从未如此烈过。

老甲一脸平静地说，“所以，朕要挖了它！与其让它遗祸千年，不如就此一搏。输了，朕来接受万世唾骂，而赢了，我人族可享千秋万代之盛世平安。”

老甲淡淡，“钟指挥使，你在内廷当差这么久，你钟家世受皇恩五百年，当真连我都不认识么？”

秦源忽地气血一阵翻涌，噗地一鲜血！

历史上有多少功臣武将，最终的结局，是被皇帝卸磨杀驴的？

老甲了，淡淡，“有何不可？老甲是我，皇帝也是我，你想怎么称呼，随你心意便是。”

想到这里，他持剑的手微微一震，当即说，“老甲，这一次，恕我不能再听你的了！桃，我不可能给你。如若要战，我奉陪到底。”

“别着急，苏若依是不会死的，你不知么？”

但是如果自己真以此为前提去办事，那就是真正的傻了。

钟瑾仪当然见过皇帝，但最近一次与皇帝见面，也是十五年前的事了。

秦源听罢，忽然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差前一黑从空中直坠下去。

“被杀了！”钟瑾仪哽咽，“她本想让双方罢斗的，本没有准备，此人突然杀，然后就……”

“好，老甲，我想问你个问题。”

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前人。

钟瑾仪剑指老甲，又冲他冷声，“我不论你是老甲还是谁，你杀了我家妹妹，就得偿命！”

“圣山，当真是你挖的么？”

都说君无戏言，然而历史证明，最喜撒谎、最容易改决定的，就是当皇帝的。

钟瑾仪顿时微微一怔，这声音……为何如此像当今圣上？

她记得，那时的皇帝佝偻着，满脸皱纹，本就是个垂垂老者。

老甲沉了下，说，“圣山很多人都在挖，迟早都会被人挖掉。即便朕可保它一时，也不能保它千秋万代，你说对么？”

就在这时，只见钟瑾仪突然御剑而来。

秦源沉默，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个说法是对的。

而此刻的秦源，则是再次了霜剑。

果然，只听得她大喊一声，“小秦，别放他们走！他杀了苏妹妹！”

苏若依，被杀了？！

“那为何是现在？现在我们本没有跟妖王甚至妖圣的一战之力！”

然而，此时的老甲，却是一脸的风淡云轻。

秦源呵呵一笑，“老甲，如果你是我，你会这么么？现在剑和你都重伤，我与你们尚有一拼之力。若是等你们伤好了，甚至用那桃更上一层楼之后，我的命就在你们手里了。两者相较，孰重孰轻，还需细说么？”

顿了顿之后，他说，“老甲，我还可以这么称呼你么？”

“说。”

没有表情，他瞥了老甲和剑，说，“来吧，今日我们不死不休。”

“不，就是现在！”老甲淡淡，“你不必知那么多，只要你把桃来，朕可以答应你，放你一条生路。”

无论老甲说再多伟光正的理由，无论当初他对老甲是否有崇拜之心，都不能抵消，他此刻想杀他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