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冉慢悠悠从台案底下取监察本，默默地在李信的名字后面画了把叉，并写明缺堂。

除了沈令音的案桌是空的，还有一个人的案桌也是空的。徐冉撑在台案边站起来，最后面的座位上没有李信的影。

“殿下的志向是什么？”

徐冉怏怏吐吐，就知问错话了，自讨没趣。正要背过去看书，却听得他穿鞋的声音。

睡到一半，迷迷糊糊的，脖额涔细汗来，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睁开一看，是隔堂的班使。

“孤的志向，岂可告知你？”

一步一步，皂靴蹭地的声音终是停了下来。

徐冉努努嘴，心中腹诽：不就上次追问了魏国使臣的事吗，哪里就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后没了动静，徐冉耸耸肩继续看书。

第28章

刘夫想起那日同徐冉的谈话，手一顿，目光及窗台摆着的致小铜船，那是他祖母送的。刘夫的祖母是个海贸商人，海浪里淌过生死的女人，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的就是孙哭。

近几次的策论堂外题，徐冉明显有步。虽然只提了一，但刘夫已经很欣了。

这小，难逃学去追随沈令音了？

学神他完全可以靠脸实力征服天下的！只要一声吆喝，无论男女老少肯定直奔他怀！

神情这般夸张，一看就知不是真心的。

支持。

“风浪里有金银，海角有天地。”刘夫念起祖母常挂在嘴边的禅，拿起小铜船，海帆已被磨得光亮平，是他总拿在手边把玩的缘故。

徐冉是个聪明人，只要稍加提，她自有她的造化。策论之才急不来，需得一步步来。只要她能多多放宽界，应付幼学策论题，没有多大问题。

“你们堂的李

他也想去海那边看看，祖母没能看到的世界，该是怎样的一番与众不同的天地。

太睨她一，觉得她这模样实在好笑，索回榻一卧。

或许什么都没有，或许什么都有。这些都不要，他只想去看看。

学神最近有奇怪，放着里面的床不睡，跑到拢里睡榻，搞得她压力很大啊…

太抬了抬下，语气傲然，掷地有声：“孤的志向，自然是一统天下。”

沈令音今日请了学假。城里有名诗大会，其中不少有名诗人都来了，她被邀去参加了。

天气渐渐起来，褪去了衫，改穿缂丝纱裙。堂外广场两旁树上知了叫个不停。学堂窗大开，偶尔有风来，带着一丝被光晒的闷。

徐冉，不再说刘夫的事。忽地想起一事，小心翼翼瞧太一，问：“殿下，你呢，你的志向是什么？”

五月初起，经仪堂中午有了一个钟的午休时间。徐冉趴在台案上午休。底下学各自在案桌上歇息。今日吕夫不在，监督理全堂学的重任就落在她上了。

但既然他这般说了，她肯定要合一二的。抬问。

徐冉捧场鼓掌：“好志向！”王朝霸业什么的，没问题！男人，就要够拽够酷够炫！

大多数人都在午休。只是少数几个还在看书。

太立在她后，声音淡然：“你怎么不接着问了？素日那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哪去了？”

太侧斜躺在榻上，放下书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