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不想哭。”钟涵笑，他已经过了遇事时只会哭闹的年龄，起先他确实震惊暴怒，那一瞬间的怒意让他想杀到侯府去把钟晏给撕成两半，可是后来他了几气，迫自己冷静下来——怒气是最没用的东西，只会让人在失控之下错事。

整件事归纳起来，就是婆母当年不知被钟晏到了哪里去，碰上了死而复生的晋家二舅，最后婆母还是去世了，之后晋家二舅给老太太报完信也去了——这个从老太太为他们先后法事可以看来。老太太知这些事情后，不仅没有追责钟晏，还让万嬷嬷保密。这背后肯定涉及到一个老太太顾忌的大人。

把方才的茶都收了起来。钟涵冷凝着面端坐在塌上。他留神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钟涵面上没有半分不愉，有些讶异。

温章伸手反抱住他，柔顺：“阿在娘那里不会有事，我就是担心你。”

结合钟晏的说法，那人是谁，呼之了。

钟涵请了一个钟晏意想不到的人帮他走这一趟。

钟泽沉地看着温贤脚底抹油跑得飞快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才回转屋。这段日上门的只有礼、兵和刑的官员，温贤是第一个敢与他们在明面上往的权贵，可他在侯府如坐针毡，倒像是谁在后拿着鞭他过来一般。看得他直想把温贤丢去。

温章有些可怜钟涵，这颗小白菜每一次发现真相，都是对心灵的一次重击。钟涵刚理清了老太太的事情，万嬷嬷就告诉他，他娘的逝世另有玄机。她想想她这辈遇到的人，都没有谁能比他更悲。一个人从坐拥金山变得一贫如洗，落差和不甘会带来更多噬心的痛苦。对钟涵来说，生活不仅抢走了他的金山，连袋里的铜板也没给他留下一个，更是悲剧得不行。

钟晏躺在病榻上看着嫡，张嘴许久，才能发一个字音。钟泽立刻过去了，他着大夫的嘱咐，帮钟晏

温章心中的惊讶迅速转变为担心，她走过去将钟涵的脑袋抱在怀里，用手蒙住他的睛：“你要是想哭，你可以在我怀里哭的。”

温章抬看他，发现钟涵睛里满是笑意。她心中的忧虑就更了。她问：“你想怎么？”

钟涵沉声：“我打算跟钟晏一个易。”

钟涵哭笑不得地挣开她的手，转而将她抱在怀里，他用下蹭了蹭她的发丝，叹气：“你这脑袋瓜里一直在想些什么，把我当阿了吗？”

但是他不能再这般由着。他当日回家后，钟晏就醒了过来，得知他的事情后又气得撅了过去，幸好陈太医医术才把钟晏救回来。当时钟泽在钟晏榻前跪了两个日夜，钟晏才原谅他。

这段日一直是他服伺钟晏的，凡事亲力亲为，钟泽微微一哂，伺候人也不是那么难。侯府的下人大半都被旬氏卖掉了，她说府中人心涣散，留着太多闲人只会生事。宁氏也同意她的话，婆媳俩商量着就把事情给办了。

温章叹着气，钟涵好不容易才把钟晏了下来，现下心中一定十分憋屈。

钟涵一开才发现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哑，他笑：“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