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这人生啊，就是怪。多大脸，担多大险。这次，*着个人锲而不舍的努力，总算是争到了国的面，可却要担惊受怕。让人焦虑不安。假若真了事，怎么办呢？听说飞机事之前会告诉大家写遗嘱。他写给谁呢？写给老婆，告诉她自己办公桌屉锁了一张五万元的存折。不，不行。那是他自己的私房钱──是留给情人用的。告诉了老婆，就太对不起自己的香香了。香香比自己小二十岁，对他这个老忠贞不渝，不能亏了她啊。这事要是通过遗嘱嚷去，两个人的关系就完全暴了。咳，怎么办呢？我的心肝宝贝……最好还是啥事也别。这个团的发日是八月六日，又发又顺的黄吉日。香香为他算命了，他会胜利回到她边的。

经委主任眨了眨，“省长，这时间你还要和人家谈工作？”

“庾明，听说你是在斯图加特大学修的？”

“省长，我修的不是人们所说的那工商硕士课程，是行政人员工商理硕士。‘EMBA,’英文全称是EetutiveMBAProgramme.”“嗨，反正都是硕士学位。寒窗几年，总有些熟人吧？”

“那哪儿能？有你省长带队，还有那么多专家、企业家……”

“那不见得，人家一看你这省长亲自来了。这才是最大的信任呢！”

“省长这职务不好使，我这市长更废了。”

没过国，心里极不平衡。听说有这个考察团，他就去央求市委杨健副书记要求随这个团来走一走。杨健副书记为此专门找了庾市长说情，才准许他来。不过，来是来了，却不怎么名正言顺。在国人员登记表上，他不能填民政局长的职务，要填矿册机械厂副厂长的职务。***，还得给老金当一次下。可是，为了开这次洋荤，顾不得了。

庾明睁开睛，瞅了瞅窗外飘浮的白云。

“庾明，别给我兜圈啊。”

“啊，省长，有事吗？”

民政局长老第一将从会飞机国，觉得哪儿都新鲜！他一会儿好奇地试试机座扶手上的耳机，一会儿重复地翻腾着*背夹层里的画报，一会儿又看看前面银幕上播放的外国电影，恐怕丢了哪一份享受，冤枉了这次难得的旅行。送餐的小来了。漂亮的姑娘轻轻地问他：先生你要什么？他看看餐车上堆放的形形的饮品和品，恨不得都划拉过来。看到别人只拿了一样，不好意思狮大开，惦量了一下，要了规定的份饭，了他认为最值钱的“可可乐”反正不钱，嘛不要最好、最贵的。吃饭了，喝足了，要收拾餐了。听说这些刀刀叉叉的小玩艺儿可以装起来，带回去。他瞅了瞅周围的人，像贼一样费力地把这些东西兜里质上的享受结束了。老的心也未免空虚起来。这坐飞机，也不过如此。新鲜是新鲜；心里却玄玄的。一旦发动机了故障，我这一百来斤就他娘的从这和掉下去摔个粉碎。那样，还不如不来哪！

“省长，熟人是有。不过，招商引资的事，可走不得后门。”

“谁敢和你省长兜圈？有什么指示你明讲嘛！”

省长笑了笑说，“这庾明啊，是个欧洲通！”

省长隔着座位伸过手来，拍拍庾明的肩膀。

省长、市长们坐在前面等舱里。开始人们还说说笑笑，不一会儿就沉闷不语，昏沉沉了梦乡。

“喂，别睡了别睡了！”

“不是大学，是斯图加特经济会馆。这是EMBA国际委员会下属的成员学校。”

上难免有一番心如涌的慨。

“随便聊聊。”

“我呀，充其量，只能增加官方的信任。或许他们能宣传推动工作。可是，真要从资本家的袋里掏钱来，就不那么简单了。我这省长啊，不见得好使。”

“来，换换位置。”

省长让少经委主任坐到庾明的位置上去。

“哎，闲话咱不说了。庾明，对这次考察，

“这工商硕士的修课程，与一般大学不一样吧？”

“那了得有儿情因素。如果你碰到了当年的同学校友，谈起生意来比我们优越吧！起码有儿信任。”

这次国考察，是省长带领各市的市长和大企业领导人来欧洲寻找合资伙伴的。作为民政局长，当然没有他的份儿。可是，当了这么多年局长，

“好吧，庾明啊，咱们这个招商团，可是责任重大。咱们回去的时候，总不能向省委白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