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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圈尤甚。就我的经验而言,喜欢
这个圈子的人,几乎都有着旺盛的性欲。家常小菜吃腻了,就想吃些山珍海味;
山珍海味吃腻了,就想来点猎奇珍馐。我们不断探索着、满足着自己的欲望,等
到缓过神儿的时候,脚就已经踏进来了。」
「不过我们也不是总能称心如意。过了岁数,激素水平和心肺功能都不复从
前,总会有个肚子饱眼不饱的时候。于是就偷偷吞颗药,把光着屁股的床伴一捆
一吊,一边玩着花样一边低头瞥着胯下的那根东西,焦急的等着它重振雄风。然
后当它再次昂扬抬头的时候,偷偷松口气。」
「很抱歉,我今天的话题是围绕着男主人们的。在场的几位女主就权当我在
吐象牙好了。我不打算兼顾所有人,因为我是个男人,我远远还不够格在女主们
面前卖弄调教男奴们的心得。」
「没关系。」远处,一个笑盈盈的女人声音传过来。灯光的照耀下我看不清
是谁,与此同时响起来的还有另外几个女主的笑声。
「男人会走到三十岁,然后是四十岁,五十岁,六十岁。那根鸡巴的坚硬程
度,和蓝色小药片会联系的越来越深,与自尊心的连接则会越来越浅,人是很容
易麻木的生物。正如我们对待身下的女人,我们很容易腻。」
「是的,所以我们换一个就好了。我们为什么要在乎她们的感受呢?她们下
床下的慢了,我们还可以向她们的屁股踢一脚。她们不敢做声,她们不敢嘲笑我
们软塌塌的那根东西,也不敢露出怨怼,因为她们会担心自己会失去再爬上床来
的机会。」
「她们有求于我们,对么?钱或者鸡巴。除非你的钱没了,或者你的鸡巴软
了,你所能给她的东西没了,主奴关系也即不复存在了。如果我们的调教就是这
么简单的东西,那么就像孙先生说过的那样,一场游戏而已,它结束了。」
「我所认知的调教,不是这种东西。奴、宠和畜,这是调教圈常用的分类。
而令我感到庆幸的是,这个圈子潜伏于主流之下,是属于小众的文化。而小
众文化的好处就是,没有人是真正的权威。」
说到这里,我向孙天明看了一眼。他也在看我,面无表情。
「我现在坐在这里,就是在抢夺属于权威的话语权。话语权即是解释权,是
构架文化价值的权力。在话语权上,如果你不抢,它就是别人的。当你的敌人建
立了权威,那么你再不情愿也无济于事。」
「所以我想说,奴、宠和畜,根本不需要分类。因为人比「物」、比「兽」
更加珍贵。我们可以奴役机器,可以驱使动物,却无法从中获得快感,那是
因为奴役人、支配人,才代表着权力。大家应该都记得那句话吧?权力即是最好
的春药。」
「可是当我们通过调教,奴役人,将「人」物化的时候,即是在贬低「人」
的价值。当我们的调教一次次强调「主奴」「主宠」的时候,即是在把方法
凌驾于目的之上。这在我看来是最大的浪费。」
虽然使用了一些哲学性式的词汇,但我认为这不会削弱我演讲内容的力量。
这些调教圈的核心玩家,大多数都有着令人欣羡的教育背景,他们的认知和
理解力可以轻松支撑起他们对这些内容的聆听。
「将人调教成人,而不是将人调教成物;向上走,而不是向下走,这即是我
的调教哲学。当你以人的身份面对人,你就会发现,自己不会再畏惧阳痿。」
「我讲完了。」
会场里安静了很久。或许是因为我话题的结尾有些过于留白,又或许是讲述
的东西对国内调教圈而言太离经叛道。不过我不在乎结果,韩钊交给我的任务已
经做完了。
韩钊刚想继续扮演他的齿轮,孙天明却率先举起了话筒。
「韩先生,现在的环节我可以继续提问吧?」
「是的。」韩钊说。
孙天明干脆利落地转向我:「左先生讲的非常精彩。我听懂了你最后的暗喻,
以这么粗俗的措辞来包装内容,实在是用心良苦。」
我没有开口,因为孙天明并没有提出问题。韩钊趁机问道:「他包装了什么?
如果孙先生听懂了,可以帮我们解读一下。」
「左先生的意思是,肉体与肉欲乃是兽性。而人面对人,便可以挥发人性乃
至神性。后者可以超越前者,所以阳痿所代表的东西不再会是问题。这是以韦伯
为基础的哲学认识。左先生,我解读的对么?」
我耸耸肩:「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我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该怎么
理解是私人的事情。」
「我认为左先生的调教哲学,太过理想化。」孙天明毫不客气的说道。
我看了看韩钊,他在沉默。我知道,他希望我能够正面应战。
于是我看着孙天明:「孙先生高见?」
「我们能够为我们行为所附加的价值是多样的,也是有限的。难道你认为,
任何一个调教者,都能够和调教对象达到那种程度吗?哪怕是一个只想从主人那
里得到单纯财富的拜金者?」
殷茵挪动了一下身体。她对孙天明的话有了反应。
「我同样不这么认为。我只是说,所有人都可以改变。」
「调教者不能。」
「调教者当然可以。」
「调教者的不稳定,会带来灾难。我已经在我的演讲中说得很清楚了。当界
限不清晰的时候,驯化的过程就会变得危险而混乱。如果调教者不能尽可能的保
证理性的纯粹,那么调教时又怎么保持感情的纯粹?」孙天明的声音冰冷而确凿。
「为什么要保持感情的纯粹?」我反问。
孙天明笑了,那笑容下面带有不易察觉的轻蔑。「左先生是说,一个主人,
可以肆无忌惮的爱上自己的奴?然后被这个奴所反过来支配?」
「不可以么?」我说。
「可以。但代价往往是惨重的。因为我们不是生活在童话世界。我们的感情
会被伤害,财产会被转移,善意会被利用。身为调教者,落到这种境地不可悲吗?
我相信在座的诸位,都是活在现实世界的人。」
在孙天明的鼓动下,我看到阶梯席上有不少人在微微点头。调教圈的玩家,
早已见惯世态炎凉,对一个为物质或肉欲而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动真心,简直是
一种笑话。
我深吸了一口气。
「我只是说我们可以,并没有说这是一个简单的选择,也没有说这是所有人
都有勇气去选择的选择。如果你把调教当做一种享乐的手段,浅尝辄止,那么只
需要让穿刺大师、绳缚大师、刑虐大师去教导你一些美丽而有趣的技术就可以了。这无碍于你去体味其中的美学和欲望。甚至我建议,绝大多数人都应该去
这样做。」
「剩下的人呢?」身边的女孩突然发问。
黎星然的开口让我有些意外,我本以为她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剩下的人,通过调教自己的奴,寻找自己,同时也寻找那个自己需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