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垂目：“确是我思虑不周，平白纵容了他约莫两年。”

司徒磐又将那账册拿起了细看一遍，：“依着这数目，徐宏胃不小；加上空饷人数划归他的私兵便愈发了不得了。也不知江西这会成了什么样，他纵然当下便与朝廷翻脸，佣兵一方保不齐是能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这两年纵容的也好。他既有察觉，若当时便死咬着查下去，只怕行事愈发密，未必好查；万一反了他就愈发麻烦了。”

司徒磐微笑：“我说的是实话，并非替你开脱。只是到了三哥跟前，只说你当年得了这本账册觉得奇怪，却一直不明所以，今日特拿来给我瞧。我二人分析了半日方推测前这些，大惊，我这就面圣去。”

林海：“只是扬州左近的柴碳皆非这个价。若把它改作私盐，我了许多法，以大盐枭来看勉能通。然而那个私盐贩绝非大盐枭。若有那个大一个盐枭林某竟不知，岂非白在南边盐课上呆了那么些年？”

司徒磐心中默默将南边武将一系从到尾反复掂量了个个儿，终于：“唯有他了。”

林海拱手：“多谢王爷不责之恩。”

林海忙躬行礼：“谢王爷代为遮掩。”

奇怪之。我本从京中回去再查查，偏当日最要的一个证人之父乃是老圣人的一位钱袋，并与两三位王爷皆有牵扯。后圣上命不用再老圣人之事，我便撂下了。许久之后我偶然察觉那证人竟是个冒牌货！可惜人事已非，时隔太久，再查已查不什么来了。”说着从怀中取一本册来，“此乃是从那私盐贩上取得的，极为糊。当日那冒牌证人便哄骗我说此记录的是私盐。”

司徒磐接过来瞧了瞧，那是一本小账册，里记的仿佛是买柴买碳，多少铜钱买若柴碳。

林海，：“此事太大，又皆为猜测，我不敢冒昧上奏，故此先来与王爷商议。”

假此之名义彼之账本是假账的寻常手法。司徒磐将那册翻了翻，越翻面越难看，终是“啪”的砸在案上。过了好半日才问：“何以知是徐宏所为？”

林海：“那私盐贩便是从豫章来的，故此我先疑心徐宏。自然也保不齐是旁人。”

林海：“那个不见的铁匠乃是淮扬一代极著名的巧手，姓王，人称菜刀王。既然与他纠葛在一，最大的可能就是兵刃。”

“依着上好的刺刀之价钱来看，他这账目中的‘柴’价将铜钱换银倒是说得过去，碳价换银也与一整军中铁甲之价相当。”

司徒磐叹：“如海啊，你也是愈发谨慎了。你单领着盐课一系，许多事委实不知。既有疑虑，若早些密报京，我们也好早些动手查去。”

司徒磐摆手：“你我二人多少年的情，何来这些虚礼？你不别扭我都别扭。”

林海轻轻一笑，起告辞，司徒磐送他到书房门便止步了。才回到案前拿起账册，林海又回来了。

司徒磐问：“依你看，这账册记的是什么？”

司徒磐脸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