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微臣想过了。有些关文书，圣人可命人偷卖。横竖本来就有卖的，谁卖不是卖？不若圣人自己卖。那些走私海商能从朝廷手中买文书之后堂而皇之的经营，又何须冒险暗中售卖呢？至于御史台，那帮无能的腐儒压儿察觉不到这些事。他们只一心盯着圣人可有一言一行不合规矩、百官有否狎赌博、孝期饮酒听戏罢了。”

林海：“臣回京不久，三个弟臣述说这三年各自经过，遂提起他们年初往长安去的路上险些让市井氓杀了。”他遂将从林黛玉之听来的贾琮他们在太原府的经过说了一回。“那韩光也是堂堂朝廷命官，竟是让市井氓给杀了，听闻还不曾破案。论起来，此事倒是愈发使朝廷颜面无光。”

因贾琮并没告诉黛玉韩光与太原王家背后是谁，只将之当作官员与市井氓之争，林海自然也不知。此事朝廷与韩家俱查了许久，圣人已查王家是他儿的人，闻言怔了半日，：“朕知了。”

圣人仍是犹豫，许久才：“且让朕再思量些日。”

林海忙告退。偏他走到大明门，又回来了。他跪倒奏到：“臣前些日听说了一件事，因圣人大约早知了，不曾多言。只是昨日平白的想起来，一时又觉得臣知的一些枝节，朝廷去查的人未必能查到。”

林海叹：“朝廷颜面何在。”

贾琮不屑：“又是颜面，真不知你们大人一个个把面看得比里要是什么呢。圣人想要朝廷的颜面，等老圣人走了再收拾回来不迟。”

，商人什么都敢。海货好大的利，不怕死捞钱的人决计少不了。堵是堵不住的。”

又过了会，林海长叹一声，起负手走到窗边。

林海在家思忖了几日，终于还是寻了个日面圣，将此事说了。他不曾扯贾琮来，只说自己在街面上闲逛，有个孩悄悄拉着他问“老爷，可要海货？”这等事在京中常有，林海也委实遇见过，多是走私之。他便说他因此想到朝廷既禁不住走私又亏了两税钱，不如脆许了走私海货售卖的好。

林海斥：“胡说！朝廷哪里了？”

贾琮跟了过去，拉拉他的衣角：“海货随意卖吧，不用是正经来的还是走私的。横竖能收几个税钱，免得您老人家整日想到国库那空的模样就发愁。”

林海叹：“这位先生果然才。走私海货的委实不少。”

林海又骂“胡说。”

贾琮翻了个白，不吭声。

圣人闻言怔了半日，叹：“可怜你这个老儒生，竟能说这等话来。只是若如此，朝廷实在下不来台。再者，还有御史台呢。”

圣人：“你且说来。”

贾琮：“老圣人既然不肯开海禁，则走私就多。走私既多，许多都只能偷着卖。本来海货关就有一税的，走私货自然是没这个了。卖的时候本来也有一税的，既然偷着卖，国库又少一笔账。横竖如今朝廷已经成这样了，荒唐满地，不怕再荒唐一。”

贾琮嘻嘻一笑，不再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