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皆静，只听见贾元的呼声起伏不定。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苦笑：“还能如何选？早去晚去都是要去的。”

龚鲲笑：“虽是顽笑，委实有理。这会最忙的是林姑娘呢，可惜不能搬林大人去帮忙。”

龚鲲：“林大人终究不姓司徒。圣人与林姑娘须得选一个的时候，他会选林姑娘。琮三爷收服了林姑娘，便是收服了林大人。再说，三爷反不反还未可知，只看来日谁登大宝罢了。”

龚鲲笑：“大姑娘何须忧心这个？环三爷不是还在吗？”

龚鲲笑盈盈的站了起来，负手：“一是安安稳稳的在京中掌贾氏族学、单等天下大后让环三爷护送京；一是颠颠簸簸的南下、去台湾开辟新学府、却能诸事悉数由自己主。这边乃区区数十学生，那有泱泱一省学。大姑娘，你如何选？”

纵然这会只得窗外洒来的那朦朦胧胧的月光，龚鲲也能看见贾大姑娘中蓦然亮了起来，不由得叹：果然，姓贾的女人没有一个没志向的。乃接着说：“只是与贾家族学不同。族学里什么都有，房、学生、大的规矩。大姑娘起来并不难，只须将规矩收些便是了。那里却是除了银什么都没有。房自己建——建成什么模样可以去同林姑娘商议；学生自己招，三爷的意思是只挑聪明好学的、纨绔弟一个不要，奖学金少不了；规矩由大姑娘与三爷定。学生知这几年一直有人对大姑娘为女掌家学挑三酸四，那边没人说这个。谁敢酸大姑娘一句，三姑娘扣下他的银不给，他便办不成事。”

元不禁抬起来：“那边的什么书院？”

元愣愣的立了片刻，又跌坐了下去。

元吓得了起来：“兵？！”

元怔了怔，老半日才说：“依着龚先生看，环儿比宝玉如何？”

早些告诉我，我还得替那边寻个人代姑娘掌书院。”

龚鲲思忖片刻：“学生知宝二爷是大姑娘的胞弟，只是他两个委实没法比。宝二爷乃一介书生；只是书生尔，除了念书什么也不会、甚至什么也不知。旁的不说，给他个账册他定然看不懂。环三爷却早已是个可靠之人了。从市井到绿林到生意场到王公贵族他皆有涉足；天下大势，他看得清清楚楚。另外，琮三爷一走，荣国府在京中的兵便由他掌握了。”

龚鲲微笑：“琮三爷是个重情的人。若没有兵护佑，哪里敢留下一大家并两个先生在京城？”

元莞尔：“岂有此理。”

龚鲲：“三爷早就开个大书院了，只是京中诸事不便。如今有了地盘，就便宜多了。林姑娘与四姑娘这会在那边执掌路、桥梁、码、作坊并要的衙门修缮，皆不得闲。因缺个人执掌书院，故而想起大姑娘来。”

元猛然站了起来：“既然天下要起刀兵，京里的这些人呢？老祖宗、老爷、宝玉！”

龚鲲忙说：“万万不可勉。那里贫瘠的很，纵有银也不容易使去，比不得这京中富贵

元摇：“林姑父忠心圣上，岂能帮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