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大通抬去看那小，不过十四五岁，微胖，笑起来憨态可掬，问：“他们能什么鬼主意？横竖悉数在我手掌心之中。”说着了拳。

刘霭云摇：“非也。小人与小人的票友皆寻常百姓，不过是戏文罢了。偏我们皆有些亲眷友人，因各缘故被困其中。有些是小官、被拉来送灵的，有些是跟着老爷们的家仆。听闻每日都有左近的僧尼给贵人们送斋饭。却不知左近能有多少僧尼？又能送多少斋饭？不必说，必然是着皇帝家的人先吃饱了再说，连着皇帝兄弟儿的大老婆小老婆一吃。然后才是官衔大些的大人们，并大人们的老婆们。最后才是小官。至于下人，能吃上一都算不错了。故此我们预备了许多米饭馒，皆是寻常粮，谁吃都饱。比起师父们送的斋饭要多些。唯有多了些，下人们才能吃上一顿饱饭。将军，小人不是想送饭给皇帝与大人们吃；只是皇帝大人不吃饱，小人的朋友也得饿着。再说，小人若单给某位大人的老仆送饭，他敢吃么？”

曹大通横了他一：“你不用哄我，万一司徒硠扮装成什么老仆车夫溜走了，我岂非白忙一场？”

刘霭云陪笑：“横竖将军要的是天，寻常官员有何用？不过是替天活赚一份俸禄钱罢了，与寻常的伙计在铺里活、挣一份工钱一般无异。不如放各位大人来、单独留着天家弟如何？”

曹大通哼：“怎么不是放你朋友来呢？”

那小：“我哪里知！臭匠常有而诸葛亮不常有。朝中那么多念过书的大人，肯定有特别聪明的。万一他们想了什么奇奇怪怪的鬼主意呢？将军岂非防不胜防？”

他后那小笑：“况且这群大人当中聪明人也不少，放来还免得他们什么鬼主意坏了将军的事。”

曹大通冷哼一声：“你一个戏，当真念皇帝的恩德？”

曹大通也听说了一个戏领着票友来给皇帝送饭，觉得有趣，便喊他来想听听这戏说什么。

曹大通闻言定定的看了他一

那些票友个个唯他首是瞻，都齐声称是，赞了半日的好话。他们当中有许多都是大财主，区区些米面算什么？都回去轰轰烈烈的预备下东西，一车车运往孝慈县，就在当地借了百姓的厨灶熟了。甘雷听说了大赞！“难得一个戏也有报君之心，可见天恩重。”

刘霭云便亲领着一群送粮的票友步行到了两军阵前，向叛军兵士拱手：“小人刘某，求见曹将军。”

刘霭云叹：“虽不知来日将军与圣人如何散了这场局，总有一日要散的吧？将军若单独放了我那朋友来，他还能活多久却未可知。”

刘霭云领着一个小了军帐，泰然自若向曹大通施一礼：“谢将军肯见小人。”

曹大通愕然。半日才笑：“原来如此！我说么，那老贼哪里过什么利国利民的好事，能惹得一个戏给他送饭。”

那小笑：“你又不是不认识司徒硠。纵怕他乔装改扮，打一盘让每个人都先洗了脸再走不就完了么？”

即可。咱们乃寻常百姓，又不是御林军，想来那叛军也无须不许咱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