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先生一拳狠狠砸在栏杆上，咬牙：“也好！那会才痛快。”贾琮在旁呼。卫先生回瞥了他一，忽然赞，“难怪吴王说三爷的能安半个天下。”贾琮了个鬼脸儿。

贾琮翻了个白：“你是男丁，又聪明，还能亏待了你？你老再糊涂也不至于让一个九岁大的孩去给祖父守墓。那不是替他自己招骂么？你若守了三年墓，名声便凸来了，也恰避开新太太的锋芒。你老从家族大势考量换了老婆，你依然是他儿。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而父之血却是永远换不掉的。而且，卫先生，守墓这事，是不是你祖父临终替你的主意？”

卫先生闭目许久许久，其面哀绝令人惨不忍睹，想来卫老当年没少欺哄这个大孙；贾琮只在一旁老实候着。他忽然问：“倘若你于我父那境地也会与他一样？”

他又问：“那劫走你们的罗先生伊先生是何人？”

卫先生大惊！“他老人家……待我极好……打小就……就……”

卫先生：“我要将我母亲之灵位安回卫家祠堂、骨灰迁回卫家祖坟。”

贾琮眨眨：“但是李大人官职还没你爹。”乃拍了拍他的肩膀，“世间的傻女人多了去了，她这样的也寻常。”

贾琮怔了怔，又哈哈笑起来。

生摇：“我本姓卫，何故改姓？”

半晌，就在贾琮以为他已想通之时，卫先生又：“当年……岂止我母亲。我本为嫡长，忽然不知成了什么。”

卫先生苦笑：“三爷

贾琮瞧他一副三观破碎的模样，淡然：“你父亲平庸，这主意我瞧着也不像是他能想来的。你母亲这个太太非换不可，家族之利大于你个人之利。你祖父在当时尴尬之境中勉力想了个能最大程度保全他孙你的法。”

卫先生面古怪：“你们这一波到底下来多少？”

贾琮：“我比你父亲些，不借用妻娘家之力也可立于朝廷，故此我会选择保护儿。卫伯父平庸才是原罪。”

贾琮得意：“很厉害吧？最了不起的是他们的人比你们的少、而且还能不伤和气。你们寨里的人都不过些轻伤吧？我只告诉你一句，那军师也是个有来历的。”

“不止。她一心以为是李大人迫我父亲休妻的。”

贾琮：“该不会你母亲一心怪你父亲薄情变心吧……”

卫先生神一亮：“三爷，好主意！”

贾琮：“好男儿志在四方。人皆好利。等到京城卫家结着想跟太湖卫家连宗，那才是你母亲扬眉吐气的时候。”

贾琮实在理解不了古人这奇怪无用的执念，摆手：“罢了罢了，年岁轻轻这么固执。我要是被婆家这样对待，我早让她和离另嫁良人了。谁稀罕他们家的祠堂？有我们家祠堂大么？你若有本事，重新建立个太湖卫家，将你母亲的灵位放在老祖宗的位置上，岂不比去卫家祖坟日日给卫家老太太请安些？莫忘了，女所靠的除了父兄，还有儿呢。”

贾琮吐了气：“没劲。”

卫先生：“保护儿，而非保护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