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终？老夫早就不奢望了。这大朔朝廷从里烂了几十年，光宗、真宗两代君主呕心沥血达成的局面不能毁在我手上，世家之，皇帝他平也得平，不平也得平！这天下浩劫将至，你我若是袖手旁观，谁来匡扶社稷！士不纳税，整个国家倒成了士族扒血的供给地，你我世受皇恩，岂能睁睁的看着皇朝穷途末路！”

行营中达官显贵遍地，六九卿诸位权擘齐聚一堂，各个心怀鬼胎。

大朔延绵国祚一百四十余年，除了太祖，祖，就没有好武事的君主，君执，仁善为本，凶穑驽，非盛世兆，而新帝即位以来，大肆屠戮朝中重臣，一味倚重勋贵，这不好的征象早就埋在百官心中，直至此次秋狩彻底爆发。

“老爷，沈首辅松了吗？”

“是，老爷。”

想杀成仁，你自个儿往死路上奔去，甭扯上老夫。江南上千年的底蕴，就是再来三个首辅党你也杀不绝，何况你也老了，镇不住底下那些人了，真到了撕破脸那一天，说不准谁会飞打，一败涂地，老夫已经输了两个儿，赌不起了，再撑上个几年，只要苏燃的火候到了，老夫就能安心闭，至于你们之间的你死我活，老夫不掺和了。沈一鸣，斗了大半辈，老夫给你掏句心窝——”

明日午时，北疆兵即会抵达围场，乾清已下了恩旨，要办犒军宴，百官都清楚泰平帝的招揽之意，他们也明了三大主帅不会不识时务，关键就是新帝如今表漏来的态度让人坐立难安。

他们可以侍奉如光宗一般的昏聩之君，却不愿俯于桀纣之后，若此番新帝执意引武勋朝，那六势必会抛弃成见，携手抗击，五军都督府虚置百

苏袛铭说完也不看人的脸，扭就走了。他为赵秉安说情，不是释怀了两家的仇怨，只是他已经太老了，在朝上斗不动了，而赵家叔侄皆壮年便已位居要职，日后苏家恐要仰人鼻息，他不能再树敌，皇帝，赵家，该跪的他都可以跪，只要能保住家族延续，苏袛铭没有什么豁不去的。

“不需要他松，京中风云已动，顾椿是拦不住那个小家伙的。”

“服吧，现在屈膝，他还用得上我们，总能求个善终的……”

“呵，怎么，给顾椿绑上一个东党还不够，你又瞄上老夫了？

“哼，苏家这么大一块惦记的人不少，苏燃与赵秉安的来往迟早会大白于世，届时江南那些老戚恐不会善罢甘休，老夫今夜来，为的也只是给沈一鸣提个醒，局要是布好了就得赶往下走，我们都已日薄西山，等不了太久了。”

“好歹长些良心吧，咱们两个黄土埋半截儿，怎样的下场也都无所谓，但你总要给这朝廷留火吧，当初赵秉安尚能割舍湖湘权益为你治河让路，如今你却算计他府上内眷，人呐，不能太无情，会遭天打雷劈的。”

“你让苏燃去给顾裳绊绊脚，别再像个梁小丑一样蹦上蹦下，顾家这个跟不能现在栽。”

“那您……”

当初何苦迫皇帝！沈一鸣，沈首辅，他既然已经登基，你还能怎样，说破大天，这都是盛家的江山，你我已是耄耋老朽，有些事睁只闭只就过去了，江山百代如此，何苦再折腾，你不为自己想，好歹也想想沈栗，想想沈氏一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