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止住接下来那些虚脑的好话，靳啸隶的长剑眉皱成茶盏里漾的波纹。

曾经，靳啸隶的帅营就被黄沙夜突袭，原因是借除虏，那是他们唯一一次正面对峙，靳啸隶很明智的让了步，因为在那之后的两个时辰内，那群黄沙的将士让他见识了何为悍不惧死。

“帝王侧，危机丛，赵家小儿能青云直上，圣眷不衰，原就是一样了不得的本事。不过大帅也不必气馁，赵家毕竟已经退军伍，那小师从邵雍，娶得又是邵家女孙，想也知行事该是文官的路数，师芎想在他上占到什么便宜，怕是不容易。”

“混帐东西！谁给你的胆如此以下犯上！老骂师芎老贼可以，你个小就不行，记住了，以后当面喊师帅。”

两千骑卒连日追击鞑靼大将辉勒，在胡杨关边界陷包围圈，结果却是反将敌方五千骑全歼，战争持续了不到两个时辰，因为那就是一场一边倒的屠杀。

“父帅，这赵秉安既有如此大的能耐，那师芎老贼岂不是如虎添翼？”

帐营中因为靳啸隶突然提及的这兵而陷沉寂，幕僚们也心有戚戚，在北疆，曾经的漠北军团，后来的黄沙军团都是禁忌，前者骁勇冠世，后者麻木不仁。

且不提让他声名鹊起的苏州之役，单说他为救恩师夜烟袋街，破苏宅，拿苏煜，就足以让天下士血沸腾。在京城，赵秉安这个名字是与传奇挂钩的，他斗倒过无数大员，间接或直接导致了诸王党争的败落，每一回朝局大变，他都能掐准契机，力挽狂澜，将东形势瞬息逆转，最后更是在千钧一发之际率军勤王，力保新帝平安即位，实属当世人杰。

“先生说的也在理，可赵汝贞毕竟还在，本帅这心里总是不踏实。昨夜你们也都看到了，黑云一系的勋爵重添新血，铁河、屯疆空来的位也被胡徐几家尽数掠占，若是此次军备之争我们还败于师芎，那未来的十几年只怕就要被人家压着打了。”

在柔然、鞑靼，黄沙军团的黑面有小儿止啼之效，而在北疆三十六防线里，黄沙就如幽灵一般游离在外，他们这些人从不划定的疆线在哪，只要司礼监的黄旨一到，便会如解下项圈的獒犬一般，将挡在前的一切撕裂踏碎。

黄沙不收降卒，连人带，都埋在了黄土里。辉

“来京之前，本帅心里颇有底气，咱们一手拉起来的桂西军团论军功，论战力，不惧于其他任何队，可你们注意到猎场外围那些禁军没有，刨除里面铁河的老底，剩下的那些兵卒个个都锐不可挡，那上的血气倒是像极了，像极了守界的那些死卒……”

黄沙的守界者从不拘于一，他们向来是大军齐发，路过一就屠戮一，不论男女老幼，非我族类，皆杀无赦。

靳家的小儿夸得天坠，一提起这位太学馆曾经的馆首，那神里都闪着崇敬的光芒，可惜，他老不是来听他讲话本的。

那背地里喊什么，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靳家老二撇撇嘴，对自家老爹这矛盾的行事逻辑也是没法。

关于赵秉安的事迹，但凡国监的那都是如数家珍，不是仕之前还是仕之后，赵秉安的所作所为都让国监这块招牌瓦光锃亮。

看这个人到底厉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