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要看你了，桐瑚。你如今是沈家唯一的救命稻草，只有你面，才能让明诚住皇帝的压力保全沈氏。首辅党基尚在，谁也不敢要你爹命，可长房一脉估计是跑不了了，梁儿兄弟几个能否活下来就得看你这个姑母了！”

“沈栗若非有所谋，又怎会被人住脚，他在里外的勾连，您别说沈氏全然不知！”

谷氏没想到沈象奎竟然现西山，一时间手足无措。

“梁儿，给你姑母跪下！问问她，到底能不能睁睁看着她大

当初沈炳文阁，沈家其余四位在朝的老爷全下野，沈象奎为沈氏的梁虽不甘放弃权柄，可对于沈炳文的锋芒又不得不退避三舍，原想着沈家如此牺牲能在老四荣晋首辅之后得到最大程度的回报，可到最后，沈家大宅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沈栗犯下的是滔天大罪啊，沈家九族如何保全？！”

“桐瑚，你自问沈家到底何亏待了你们父女，让你们要置宗族侄于死地！”

双目渺渺的簪发老叟地有声，一素布斓衫威严赫赫。

“够了，二兄何苦迫桐瑚，沈家人的脑又不是只长在我夫女上，是你们权迷心窍，一心要争那世家魁首，而今看事败了，却又想把错往桐瑚上推，怎么，把罪过归咎于无辜妇孺就能显你沈家百年士族的能耐了吗！”

瘦削的老似乎一阵风就能刮倒，可此刻他却将生死置之度外，孤前往林场来为沈家长房谋一线生机。赵秉安，这个在他们中的莽武之后，是沈梁兄弟于这场劫难中最后一块护符，也是沈家是否会一败涂地的关键所在，所以不顾氏答应与否，沈桐瑚此次都必须为沈家面求情。

“我？您要我如何呢，安儿新晋朝，依仗圣眷青云直上，这京中上下多少人将其视为中钉！若是他敢堂而皇之的忤逆圣意，私袒沈家，那是否会被御史风闻参奏。沈栗为翰林，以清士族之名跻朝野，尚在这谋逆之中被充作踏脚石，那手握兵权，与南郊勋贵往来密切的永安侯府又该是何等扎！女儿怎么忍心，把自己的夫君孩都拖到这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去！”

“你这妇人……，就是因为你，炳文他才与兄弟离心，与宗族离德，你，你何其歹毒，竟将我那可怜的栗儿迫害至死。”

沈家继字辈最杰的弟英年早逝，留下长房孤儿寡母，大哥郁积于心，撑了几年也病故了，长房的负担全压在沈栗那孩肩上，幸而他文采斐然，能力卓著，年纪小小便立了起来，沈氏破天荒让长过继就是希望这孩能继承他先父的衣钵，挽起宗族颓势。

“二兄，你且听我解释——”

“二伯父——”

现如今沈栗一死，不仅给人丁单薄的长房带去灭之灾，更是将沈家下一辈的希望泯灭了。

“还要解释什么，方才在帐外，老朽听得一清二楚！沈家列祖列宗积得是什么德，竟然养了他这样的畜生！”

“沈宅的门第已垂垂危矣，鹿鸣坊外禁军重围，万幸梁儿游学在外，幸免于难。若非他于别苑报信，老夫尚不知沈炳文他如此能为！”

“你姓沈，这就是你的命！沈氏嫡庶七房六百余，若非你爹执拗不会陷险境，父债偿，由不得你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