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又冬瞅一电脑上的时间，已过午夜十二，想起昨夜折腾宣辞得，难免容易疲累。

宣辞回过神，眨了眨，随即抱歉：「对不起，不小心失神了……可能是太累的关係……」

「若选择了安乐死，家人、朋友与人要怎么办？他们希望你好好活着，你却希望自己去死，这让他们情何以堪？」梁又冬继续说：「或许这么说很自私，完全没有站在当事人的痛苦着想……但，我还是不希望用自我了结去解决问题、让一切结束……」

互晚安，梁又冬视线又回到萤幕上。

然而辗转难眠，宣辞甚至在开着低温的冷气房里冒一汗，他突然奋力坐起，在静悄悄的房间里呼一气。

良久，阅读完一篇关于一名外国人接受安乐死的新闻后，宣辞忽然开：「你……觉得安乐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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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辞此刻睁着一双大，底没半神采，空地直盯着梁又冬发愣。

「──都有勇气去死了，怎么没勇气去活？」

「呼……」

宣辞闭上，要自己不要多想。

「晚安。」

想。」他伸手他的后腰，柔声安。「相信我，好吗？」

宣辞独自一人回到房间，替梁又冬留下一盏床灯，躺被窝里后，不安地将自己缩成一团。

因此梁又冬没怎么放在心上，轻笑回应：「没事，既然累了早休息吧，我过一会就去睡了。」他轻推宣辞起去睡觉。

他没看见，宣辞转离去时的悲伤。

「宣辞？」梁又冬有些不安害怕地轻唤，小心翼翼用手轻推他一下。

「我不是很同意。」梁又冬想都没想便说，视线盯着电脑萤幕，又开一则相关报导，丝毫没发觉到宣辞语气间的张。「虽然是让寻求人得到解脱，但还是觉得……我不知该怎么说，有时候死亡不一定是唯一解决的方法。」

终归忍不住，宣辞将脸埋在膝间，环抱住自己，低声泣。

「我当然相信你。」宣辞快快地说。他让梁又冬挪过去一，与他分坐在一张坐椅上，一同阅读着关于安乐死的文章。

过了半晌，他伸向自己的枕，摸索夹在枕里的一叠纸，藉着黄的床夜灯，映照密密麻麻的外文，及彆脚查得单字解释。

洋洋洒洒说了一堆，旁的人却异常安静，梁又冬这才疑惑的将目光从萤幕移至宣辞上。

方才的画面还刻印在脑海里，让人心情难以平静。安乐死的标题、寻求安乐死的人、梁又冬蹙起眉宇评论安乐死的表情……

宣辞，乖巧起，好似疲累地、伸了个懒腰，说：「你也不要太晚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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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laur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