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的嘴角撇了撇，神飞快地扫过白穆，随即：“倘若商公愿与在下切磋切磋，商公胜了，自然不用再见在下。“

“这样说来，阿穆也着实不易。”商少君低笑了一声，“为了让朕恨，掐好了时辰生生忍到现在，阿穆何不去看看，他是否当真伤到了能让朕恨的地步？”

“不过……”白穆正这样

“别来无恙。”商少君恢复到一贯的模样，脸上带笑，眸中冰冷，“穆公。”

商少君瞥过，看着山谷下，突然苦笑：“你竟为了一个外人这样仇视朕，你以为，当年他又是净的？”

白穆握住双拳，缓缓挪了几步，放望去，曾经白的影已经变作血红，不知是旁人的血，还是他的血。围攻的人仍在步步，他的动作显然已经没有平日灵活。

突然一声响，山峰仿佛都晃了晃，白穆连忙往山下看去，只见烟雾缭绕，隐隐见到地上的人打翻腾，而山上的弓箭手显然也还未回过神来，慕白正顺着御林军下去的绳索攀岩而上。

觉得你看慕白哪里不顺了，此刻他的伤势恐怕也不轻了，你也算解了心之恨。”

“单打独斗？”商少君皱了皱眉，环顾四周后，“以多欺少却是太过小人。”

山上的御林军也不少，一瞬就将矛都指向了慕白，但没有商少君的命令，也没人动手。

白穆离他们并不太远，勉听得清他们的对话。商少君的因为从前的重伤，并不再适合习武，现在会的功夫，也不过是从前底打得好罢了，就算慕白疲力尽的状态下与他打一场，也定然不会输。

商少君眉蹙，面煞白，邃的眸里隐隐透血丝，抿着只盯着白穆。

不到万不得已，慕白是不会用毒的，恐怕此刻他已是疲力尽了。

“好，就算事实确实如此，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无意再追究当年谁黑谁白，也不用你为我报仇，你若还我……”白穆突然哽咽住，顿了顿，方才，“给我自由可好？”

轰——

“不止是朕不愿放过他，他亦不愿放过朕呢。”商少君捋了捋袖，施施然起，便朝着慕白所在的方向走去。

白穆一瞬就红了眶，怒：“你到底要如何？”

白穆想跟上，却被一直默默在侧的陵安拉住，向他摇了摇。

慕白浑的血，看不到底受了多重的伤，只是面苍白，中也是淡淡然，回礼：“许久不见，商公。”

夏日的正午，艳似火，许是光直的缘故，商少君的底一次那样清明，清明到一就看到其中越发凝重的殷红。

白穆心中一顿，只笑：“是的，全世界的人都不净，都有罪，都在你，当年是有人握着你的手迫你把那把匕首刺我！是有人拿着刀横在你的脖上你放那把火！是有人一次又一次，乐此不彼地你骗我，利用我，伤害我，所有人都是罪人，只有你是无辜的！”

白穆哽住，只瞪着他。

“阿穆何必装傻？”商少君扬眉，“昨夜你肯过来找朕，不就料到朕要什么？你这么了解朕，连他不受伤朕不会轻易放过都算到了，还算不到朕到底要什么？”

“朕看这‘许久不见’，不如永不再见来得好。”商少君笑得坦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