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的手颤了颤，叶且歌察觉到了他的颤抖，不由用自己另一只自由的手覆盖在了九冰凉的手背上。

觉得碰到了一谋的味，叶且歌小小的了一气，默默的在心中给那位倒霉的太平王了一蜡烛。

回去。

“阿九？”

空里。他好不容易才在今生又一次能够见到娘亲，生死相隔这无力，他会一次就够了。

若非如此，叶英实在想不，这个青年会对他如此了解的原因。

他来的时候，小徒弟已经一十有五。在之前的十五年，他家且歌生长的地方叫白云城。当叶英第一次见识叶且歌招，从她洒脱如昔的剑招之中隐隐觉几分海啸风雷，觉几分飘然若云，叶英便知，这十五年的光，从来都不是平白虚度的。

叶且歌偏看了看九，满的诧异。叶鸢是何人，叶且歌自然知。每一年祭祖，叶且歌总是要单独对着叶鸢的牌位上一炷香，再独自一人跟她念叨一阵的。她也已经见过了那位表姑父，也听他提起过自己那个“不省心的儿”。

这是叶英和叶且歌都刻意回避了的话题，他们两人选择了向前看，选择了在这个陌生而人事皆非的六百年后的时空之中重建藏剑山庄，却没有人提起过要回到那个烽烟四起的大唐。

不过阿九他……不是太平王世么？

叶家以格之法参详剑术，将西湖的灵山秀与四时的更替都淬了剑招之中。叶英抱剑观数载，参详的便是得与失，放弃与执着。

俯仰于天地，叶英自知失去的就是失去，纵然他将虚空再一次踏碎，回到了六百年前，可是改变的，也不会再是最初的那段历史。所以，所谓的“回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说着，他别有意的看了一叶英，十分刻意的将叶且歌拽到了自己后，语气中十足的警惕，却也带上了几分郑重与崇敬的对叶英：“大庄主踏碎虚空而来，如今可有寻找过回去的法？”

听见叶且歌带着一些疑问的语气，九“哼”了一声，抿半晌，才：“叶家的人，我可只认阿叶一个。”

若是他孑然一，若是他没有错失自家徒弟的又一次成长，叶英是会想尽办法带着徒弟回到大唐的——哪怕，那时候，那个大唐，已经不是他们曾经的大唐。

可是望着那一双清澈到能看清他自己的影的双眸，九的闭上了嘴。他知这四个字对于叶且歌来说有多残忍，她是他娘亲的转世，是他绝对不能伤害的人。

不是怕了烽烟，不是畏了世。叶英甚至想过，若是真能回去，以他一人之力——以他参详了之后的全唐旧史的一人之力，应当能够扭转大唐倾颓。纵然不到那样的地步，他也能守住故园山，让战火绝迹蔓延不到西湖的任何一隅。

至若后来，叶英听着他家小徒弟絮絮叨叨的跟他嘀

可是没有如果，叶英知，有些东西，自己终归是错过了。

可是叶英没有对这个念执着。

在这阵让人难堪的沉默之中，叶英终于缓缓：“你是叶鸢之。”